最后一頭髮理順后,我起吩咐:「蕭衍那邊,殷紅會理。方吉已死,你目前最先要做的,是獲得蕭旻的信任!」
08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被那道圣旨迫著的宮。
殊不知,早在三年前,蕭衍離開京城的那日,我便開始了布局謀劃。
薛家滿門學的是忠君國守護百姓,偏偏,出了我這麼個長了反骨的異類。
家國天下,我永遠堅定且唯一的選擇,是家人。
中秋宮宴,父親和兄長還在邊關未回,蕭旻特許母親帶著兩個嫂嫂和三個侄子一同宮赴宴。
三兩杯酒下肚,蕭旻忽然紅了眼眶。
看著面前的桂花酒,驀然回憶起了跟先皇后和前太子蕭衍共度中秋佳節的好畫面。
蕭旻時不寵,活到二十六歲才在先帝面前了臉,有了正妃。
畢竟是髮妻所生的親兒子。
再絕的帝王,也會有思念過去的時候。
蕭旻還沉浸在回憶里不能自拔,全然沒留意到殿其他人的神。
蕭冀還勉強笑著,蕭晝卻已將手中的酒杯得變了形。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坐在上位的德妃,后的左手朝殿外打了個手勢。
隨著歌舞姬的緩緩,殿中氣氛莫名變得冷。
宮燈燭火明滅,一柄锃亮的劍被領頭的舞姬從間出,徑直刺向了最高斜靠在座椅上的皇帝蕭旻。
其余舞姬也紛紛拔出武,為掃清前進路上的阻礙。
尖聲、呼救聲、哭喊聲瞬間彌漫開來。
「快,護駕!保護皇上和娘娘!」
混之間,我被人一把推到了蕭旻旁邊。
09
忠心的侍衛擋在我們面前,但刺客功夫不弱,幾個回合間便突破了防。
蕭旻抖著手斥責:「好大的膽子,竟敢宮行刺朕!給朕把們都殺了……」
可惜,皇帝陛下的威風剛發了一半,冰冷的長劍又朝他襲來。
危急時刻,在他宮中伺候奉茶的小太監慶喜沖了出來,替他擋了一劍。
噴涌的鮮濺了蕭旻滿臉。
刺客再度近,我們卻被堵在殿角落避無可避。
我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兵,巍巍地立在蕭旻面前:「陛下,臣妾……臣妾出薛家,定會護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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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旻愣住,渾濁的眼睛跟著轉了轉,似乎想起當年父親護著他登上帝位的樣子。
「好好好,薛家世代忠良,朕真沒看錯你們!」
忠良?
我癟癟,沒有接話。
當然,我只是做做樣子,并沒有打算為蕭旻豁出命去。
陸詹帶著軍加后,那幫刺客自保都難。
眼見再無力氣沖破軍防線刺殺皇帝,一個接一個地抹了脖子。
饒是陸詹反應再快。
對著一地尸也沒法查幕后之人了。
好好的中秋盛宴變了刺殺大會,看著后宮一眾妃嬪嚇得花容失的模樣,蕭旻一口氣堵在口,愣是給自己憋暈過去了。
尖聲再度響起,我垂眸看向剛跪下請罪的陸詹:「陸統領先別請罰了,安排人把陛下送回宮診治,然后將各宮娘娘送回去,再把參加宴會的各府人送走吧。」
「父皇病倒,兒臣該當床前盡孝,還請母后通融!」
10
蕭冀滿臉誠懇,將一個兒子的赤誠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勾起角:「三皇子既有心,本宮自當應允。」我側看向蕭晝,準備將水攪得更渾。
「陛下這病來得急,不如四皇子也留下來侍疾吧。這樣陛下即便在昏迷,也定然能知到兩位皇子的孝心。」
蕭晝被我架住,不得不點頭同意了床前盡孝。
夜,乾宮燈火通明。
蕭冀和蕭晝彼此厭棄,又怕蕭旻醒來最先見到的人不是自己,所以也沒去偏殿休息,而是各占了一側椅子坐著。
送別了母親和嫂嫂侄兒后,我讓殷紅尋了件黑披風給我穿上,而后悄悄從后門出了宮。
按照記憶,我順利找到了軍值所住的衛所。
趁著前院發放夜宵,我手推開了面前的門。
「誰?」
我剛進半個子,便被警醒的陸詹一把扼住脖子在了門上。
費力克制住還手的沖后,我艱難地拉下了遮頭的披風。
青年那原本冷漠的神,在看到我的臉之后,慢慢變了僵。
「皇后娘娘,你來做什麼?」
脖子上的大手撤離后,我捂著脖子接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將手里的傷藥遞給陸詹回道:「陸大人,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先前的那場刺殺,陸詹一人對上了四五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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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見他了傷,自然不肯放過拉好的機會。
「不必了,微臣自會理……」如我預料一般,陸詹自然是拒絕。
但我沒打算聽他的。
而是直接打開藥瓶,然后扯下了他的外袍。
11
翌日一早,乾宮傳出消息,說陛下已經醒了。
不過半個時辰,流水般的賞賜便送來了坤寧宮。
慶喜穿著新制的總管太監服,樂呵呵地接了殷紅遞上去的紅包。
等他走后,殷紅低聲朝我轉述:「皇上醒來看到三皇子和四皇子發了好大的火,說他們居心不良,斥責一頓就把人趕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