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后,皇上傳了太傅和左相宮。」
我手撥弄了下茶碗,緩緩松了口氣。
「看來蕭衍那邊事了!」
殷紅跟著點頭:「奴婢將三年前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他聽完就哭了,悔恨不已,覺得自己對不起您。」
蕭衍之所以自暴自棄,是厭倦了京城無休止的爭斗。
如今我要他回來爭奪帝位,自然要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說起來,我也不算是撒謊來著。
三年前的我,的確是他到無法自拔。
他被貶出京那日,我求了父母許久,才得到了允許與他同行而去。
可他并不肯見我,只顧在馬車里,讓車夫遞給我一封信。
信中說:過去種種,如黃粱一夢,既已無法追回,便當從未發生過。
他否決了我們之間的誼,勸我再尋良人。
回到家后,我大病一場,醒來之后發現,自己滿頭青變了華髮。
父親急得嘔出來,娘親憂得整日以淚洗面。
兄長和嫂嫂整日寬陪伴,生怕我想不開尋了短見。
12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大半年。
直到父親在戰場上被人暗算了重傷,我才一夜驚醒。
從那天起,我便決定,這輩子只為家人和自己活。
前太子蕭衍即將返京的消息一經傳出,后宮和前朝人人自危。
在闔宮都被皇上斥責的況下,我卻收到了賞賜。
各宮妃嬪來我宮中請安,言語間滿是試探。
我搖搖頭,只顧品茶和八卦,其他一概不論。
散場時,其他妃嬪走在前面,德妃胡蓮蕊朝我遞來橄欖枝:「臣妾素來和宮中姐妹聊不到一塊兒,同娘娘相,只覺得倍親切,不知今后可否尋娘娘說話解解悶兒?」
我點點頭應下。
「大家都是姐妹,本就該互相幫襯依靠的。」
不過月余,蕭衍便出現在了京城。
他宮請安,卻不行宮禮,而是像個尋常人家的孩子一般,細細訴說了對父親的思念之。
看多了兩個兒子為了太子之位爭斗不休……
蕭衍的出現,讓蕭旻久違地到了親。
于是,他大手一揮,將儲君居住的東宮又還給了蕭衍。
此消息一出,京城的風向也跟著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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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還在觀等待的時候,三皇子蕭冀徹底按捺不住了。
他連夜寫信送至駐守云州、手握十萬大軍的舅舅周開源手里,要他親率人馬京,勤王清君側。
與此同時,德妃和四皇子蕭晝也開始行了。
13
京城的防衛除了兩萬軍和三千皇帝親衛之外,還有三萬京畿巡防軍隊駐扎在城外。
軍由陸詹統領,自是無任何站隊的。
親衛直屬皇帝,也不可能被策反。
唯有京畿巡防的駐軍統領沈晁,還可拉攏。
德妃和蕭晝商議半宿,決定從沈晁的兒那邊下手。
看似平靜的京城外,風雨來。
蕭衍和皇帝父慈子孝的時候,我正致力于勾搭陸詹。
手段用盡后,他依舊守禮。
直到我在涼亭里誤飲了沈嫆兒跟前的桃花醉,被困偏殿之時,蕭衍尋來了。
後來的一切,得徹底。
等我從迷離中睜開眼,已經被蕭衍送回了坤寧宮。
本來還在憾睡錯人,結果轉頭便看到了陸詹那張沉的臉。
他抿著,眼角微紅問道:「薛景窈,你就是個騙子!一邊說喜歡我,撥我,一邊又和蕭衍拉扯不清,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沒有說話。
抬眸的瞬間眼淚正好落,委委屈屈。
我說:「陸詹,我喜歡的人是你,可命運太無常,總捉弄有人。」
話音落下,便是很長時間的沉默。
陸詹太安靜了。
安靜到我以為勾搭再次失敗而到沮喪的時候,他忽然走了過來,然后彎腰圈住我,將我從有些冷卻的水里撈了出來。
后背上錦被的瞬間,我聽見他說:「薛景窈,我亦心悅于你!」
一天之解決了兩個不安定因素,我是真的累了。
于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睡了一覺。
14
時間一晃便到了年底下。
全國各地百姓都在忙著張羅過節,宮中也不例外。
按照規矩,大年夜的時候,帝后應該要在城門口為百姓撒錢散福。
皇帝蕭旻病得起不了。
于是這差事,落到了我和蕭衍頭上。
冷風襲來,立在城樓之上的我沒忍住打了個噴嚏,蕭衍剛準備作,已經有人先他一步為我披上了狐裘。
「冬日寒冷,娘娘當心染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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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詹細心囑咐,看上去比殷紅還要張幾分。
蕭衍收回落空的手,眼底閃過一漣漪:「陸大人公事繁忙,還能如此細心,真本皇子自愧不如了!」
蕭衍代皇帝行祈福之事,可份上面,蕭旻一直卡著未出冊封。
或許是敵見面分外眼紅,陸詹了后槽牙,寸步不讓。
「伺候娘娘,本就是陸某分之事,至于公務,陸某早已安排妥當,就不勞煩大皇子惦記了!」
陸詹將「伺候」兩個字咬得格外重,不免我想起來一些荒唐的夜晚。
瞥見我微紅的臉頰后,蕭衍臉上一瞬間褪了個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