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無意地將之一并烙在我心底。
【晏,鮮盛貌,無云也。
筠,竹皮之質也。
敏,聰也,達也。】
筠,竹「皮」之質也。
我早該想到的。
沒來得及細問的前塵,謝筠已經開始用實際行,一點一點深地,解釋給我聽。
「這場檢閱,我準備了五年,定不會讓將軍失。」
一室溫,賬底生春。
謝筠終于補上了上回月夜半途而廢的賠罪。
翌日清晨,不忘邀功:「姊姊,還滿意麼?」
我心旌發麻,慌忙捂上他的:「王爺莫要胡說。」
掌中的不老實,被衾下的手也不老實。
「謝容允!」
謝筠挑眉,順著我的掌心一路吻下去,吻過他咬在我臂上的疤,吻在已經沒有紅痣的口。
「晏晏,能養回那個原本鮮活率的你,我很歡喜。」
19
薛神醫妙手回春,不僅除了我上的毒,連帶著補回了一些被刈花摧毀的基。
我「病愈」的消息,很快傳回了上京。
暗算不,威懾藩臣,只能借助雷霆手段。
蕭衡罔顧底層百姓死活,開始不斷加征賦稅與兵役。
一時間,天下反旗遍地。
手握重兵的各路梟雄不再忌諱師出無名。
世爭鋒,最后誰搶到權柄,誰便是在書寫正義。
我向謝筠提議,親自接手兼并雍州的一應軍務。
畢竟,雍州的事說到底是穆家和衛家的爭鋒。
我只需計劃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相較之下,為老王爺報仇,謝筠要面對的局勢,更加嚴峻。
我不讓他繼續分心。
謝筠從諫如流,撥出了一部分幕僚屬臣。
頭回議事,放眼座下,竟有不是我當年做將軍時打過道的部將。
這些人不只是在軍中德高重,一呼百應,且因見證過我的曾經,無須磨合便能真心追隨我行事。
夜里回了長熙臺,我投桃報李,主了許多。
倒是謝筠招架不住,息著將我按懷里。
「姊姊這是知道我南伐在即,存心讓我舍不得走?」
我附耳在他的膛,心跳咚咚如擂鼓,叩開我心門。
「刀劍不長眼,不求勝負幾何,我只求你安然無恙地回來。」
謝筠翻而上,以吻封緘,力行。
謝筠南下不久,出征雍州的先鋒軍也集結完畢。
Advertisement
首戰告捷的消息從西面和南面同時傳來。
然而雍州的軍很快陷僵局。
衛庭寧雖然好大喜功,但是爹爹給他留下的皆是兵強將。
將心志不堅的稍加拉攏,無異于助紂為。
半年時間里,衛庭寧把爹爹苦心孤詣建立起來的布防毀去了大半。
我原本安在雍州的暗衛網也被連拔除。
先前繪制好的軍事布防圖,幾乎了廢紙一張。
兩軍戰,相持不下。
輟雪便是在這時,敲開了冀州軍的轅門。
別霜先得了通報,徑直將人攔在賬外。
「呦!這不是衛姨娘麼?我說這幾日怎麼總刮妖風,原來是為了迎接姨娘。」
「別霜,讓我進去見王妃。」
「不讓,我不會給你機會進去替那群忘恩負義的鼠輩求。」
別霜已經抑不住怒火:「奉勸你一句,你若想多過幾天安生日子,就乖乖回去相夫教子……」
我放下手中軍報,了眉心:「別霜,讓進來。」
20
我休棄衛庭安不久,輟雪母以子貴,被抬為貴妾。
聽說生下兒子后,衛母本想破格將其升繼室。
但衛庭安堅持拒絕,衛母只能作罷。
然而眼前匍匐在地的人,一暗衛裝扮,沒有半點養婦人的模樣。
懷里還抱著一個襁褓嬰孩。
「輟雪拜見王妃。」
「你來見我,衛家可知曉?」
「王妃知道的,只要屬下有心瞞,無人能掌控我的行蹤。」
「我知道你的手,但不知道你眼下如此,意何為?」
「輟雪來將功贖罪,襄助王妃,拿回雍州。」
地上的人從襁褓中出一封尺函。
「這是雍州最新的軍事布防圖。」
別霜同我對上眼神,接過輟雪手中的東西。
我看看案上展開的輿圖,又看看懷中安然睡的嬰兒。
「衛庭安欺負你了?」
輟雪搖頭:「這些日子屬下會先待在新兵營,孩子勞煩王妃照看一段時日,待戰事平定,屬下會給王妃一個代。」
輟雪將孩子到別霜懷里,轉頭也沒回地走出賬外。
別霜原地凌半晌:「這子這麼多年都沒改,冷得像塊焐不熱的石頭。」
「你的子不也一樣?烈得像掛一點就著的竹。」
Advertisement
別霜撓頭:「王妃,這孩子,還有這圖……」
「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我可能還會懷疑這張圖的真假,但既然衛庭安的兒子一起被到了我手里,這圖便一定是真的。」
我起先擔心的是輟雪被衛家以孩子為要挾,迫用假圖來蒙騙我。
如今看來,輟雪追隨我多年,已經青出于藍。
沒有人能拿得了。
但既然并無害我之心,那當初又為何會轉向衛庭安?
我輕敲桌案:「別霜。」
「屬下在。」
「速將這個孩子抱回王宮,再勞煩常嬤嬤在城中找個妥帖的母。」
「王妃,咱們還真的要好好養著他?」
「禍不及子孫,」我輕嘆一口氣,「這孩子有什麼錯?值得我們趕盡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