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次言又止后,他終于憤憤地說:
“你滿意了?我不欠你什麼了。”
隨即他就拎著收拾好的軍綠包摔門而去。
婆婆和他哥隔天就“哐哐”砸我的門。
“孟南枝,你太絕了!我弟弟一個大學老師,當初多人看上他,他偏偏不離不棄要娶你。現在就為了一點點芝麻綠豆的事兒,你就對他下死手?”
許知夏的手指頭就差懟到我鼻子上了。
“南枝,這事是你過了,我們知秋走到今天這步有多難啊,你做妻子的不幫他反而害他。我真是后悔啊,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你們結婚。”
婆婆抹著眼淚邊哭邊說,眼看鄰居探頭探腦,哭得更凄慘了。
“就連你當初做了那麼不要臉的事,知秋都忍下了,沒想到你的心那麼狠,往自己丈夫上潑臟水,我們許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索打開大門,站在樓道里。
“我做了什麼不要臉的事?幫助病人也算不要臉的事?”
“許知秋搞男關系,我怎麼潑臟水了?而且他還要我跟第三者道歉,我聽他的話去道歉了。既然他不怕丟臉,我為什麼要捂著?”
“什麼搞男關系,你別胡說!”許知夏心虛地低了聲音。
“不就是寫幾封信嗎。”婆婆嘀嘀咕咕。
我諷刺地笑,這一家子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一模一樣。
“要是公公也跟隔壁劉嬸抱在一起跳舞,一雙筷子吃東西,啊啊的每天寫信。你也覺得沒關系?”
“你公公可不是這種人!”婆婆口而出。
趕走他們后,舅媽打電話把我到了家里。
像小時候那樣著我的頭髮,深深嘆氣。
“南枝,這一步你走得糊涂。”
“許知秋畢竟沒有真的出軌,你吵一吵鬧一鬧就可以了。男人,有幾個沒有花花腸子的。你把事做得這麼絕,許知秋還怎麼回頭?你年紀不小了,離婚被人說閑話不說,再找也未必有許知秋這個條件的,得不償失,何必呢。”
我紅著眼,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刀子扎在上,我怎麼裝得出沒事。
為什麼,明明是他們兩個不要臉,到頭來所有人都來指責我。
11
難道男人背叛婚姻,人只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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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每天都被凌遲,誰又來理解我的痛苦呢?
“我勸你,還是低低頭,把知秋哄回來,等日子長了,事兒就淡了。有幾個人能一輩子不委屈,誰不是這樣磕磕絆絆過了一輩子呢。”
舅媽的話雖然讓我覺得委屈,可我知道,說得是現實。
但要我低頭去哄許知秋,我做不到。
我沒想過以后的日子要怎麼過,我只知道,現在的日子,我已經過不下去了。
一想起他們兩個做的噁心事,還在我面前出一副純潔高貴的臉,我就想發瘋,想把一切都毀滅。
眼前的坎不是日子怎麼過,而是我的心怎麼解。
心結不解,日日都是苦難。
學校給的三天假很快就過去了,我回圖書室上班。
來借書的人突然多了起來,他們目閃爍,都想來看看舉報自己老公的人。
我按部就班地做我手頭的工作,面淡然任他們看。
我是害者,為什麼要覺得恥。
恥的應該是那對賤人,不是嗎?
理完最后一個借書的,午飯時間已經過了,到食堂時,已經沒幾個人了。
食堂的素菜和葷菜區之間有個拐角,我端著飯盒止住了腳步。
許知秋站在櫥窗外,里面給他打菜的,正是宋玥。
“月兒,你瘦了。”
他呆呆站著,眼里仿佛有千言萬語。
宋玥用袖套抹了抹眼淚,出手背上的燙傷。
“你的手!”許知秋驚。
“魚太重了,我沒拿住,被油濺到了。”
宋玥委屈地說,“許老師,沒想到我拿筆的手,現在滿手魚腥了。”
許知秋心疼得眼眶泛紅,要不是玻璃擋著......
“月兒,你再忍忍,等風頭過去了,我再想辦法把你調回來。”
“真的嗎?”宋玥驚喜,隨即淚花閃爍。
“許老師,村里知道我在大學當老師,爸媽臉上有。所以我不能回去,我回去了,爸媽一定會打斷我的。”
的眼淚撲簌撲簌落下。
許知秋急急掏兜,半天,什麼也沒掏出來。
以前,我每天都會把干凈的手絹疊好放進他服口袋。
他尷尬地放下手,信誓旦旦:
“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調你回來,你耐心等我。”
“嗯,許老師,我等你。”
那天我沒打飯,拿著空飯盒回了圖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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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看似普通的對話,當中癡男怨的味道太濃。
濃到我不得不思考,我如今做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到底是懲罰,還是全?
“小孟,聽說許老師搬出去了?”
幾天后,圖書室的大姐終于忍不住,向我問起。
“嗯,去他媽家住幾天。”
我把之前看完的教材放回書架,又繼續找新的。
大姐把我扯到一邊,語重心長:
“小孟啊,男人放在眼皮底下都難保不出事,這一搬出去,你不是給別人騰地方嗎?”
“你可別傻兮兮的離婚,你信不信你今天離婚,明天那個小蹄子就能住進你們家。到時候人家酒席一擺,孩子一生,一家人的過起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