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年,誰還記得你呢?”
“當初的苦日子你陪著一天天熬過來,如今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你就要讓給別人?”
是啊,無論我對未來有什麼計劃,總不包括讓狗男幸福快樂這一條。
我出一本微積分,了大姐的手:
“大姐,我心里有數。”
“好好,有數就好,咱們就算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能便宜了不要臉的狐貍。”
大姐松了一口氣,笑得牙不見眼。
咬碎的牙我咽不下去,但從我碗里飯的手,我也要斬下來。
12
下班后我去看了素華姐,如今他家有個了很好的保姆,但我還是時常去陪聊天。
素華姐年輕時為了革命事業傷,不是一般人,總能給我人生的指引。
第二天,許知秋回來了。
院長找他談話,他和宋玥的事剛剛發生,我們夫妻倆都在學校工作。
同事們每天看我們不一起回家,難免議論紛紛。
如果他不能妥善理家庭矛盾,學校只能理。
他和宋玥,必須走一個。
大概率,是在食堂當臨時工的宋玥走。
即使百般不愿,為了他的月兒,他只能回家,回來面對我。
“孟南枝,你之前做的我可以不計較,我也可以回家,但我有個條件。”
許知秋滿臉胡茬,疲憊中著冷漠。
我收起筆記,抬頭諷刺:
“說吧,這次要我給誰道歉?”
他被一口氣堵住,半晌才吐出來。
忽然,他的脊背好像被彎,坐進沙發,把臉深深埋進雙手。
“我已經盡懲罰,還不夠嗎?在學校,我覺得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視,我每天都活在恥中。”
“南枝,我們也曾經過,十年了,看在我們十年的,看在我們曾經那麼相,這件事,就翻篇吧,好不好?”
翻篇?食堂里,他還深意切地向他的月兒許下承諾,哪里翻篇了呢?
但我點頭,就算答應了。
許知秋搬回家,包攬了所有家務,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樣。
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一起吃飯,分開睡覺。
我住主臥,他住書房。
以前是我做飯,等他回來一起吃。
現在反過來。
我騰出的時間都用來看書學習。
當年,我為了許知秋,為了家庭,放棄了考大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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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現實的耳終于狠狠打在我臉上。
我的付出,我的犧牲,在他眼里了理所當然。
他忘了,下鄉之前,我的理科是全校第一。
可在他里,沒有過高等教育的我,了他背叛的理由。
通過舅舅的關系,我了解到西北一所大學要特招一批理科尖子生。
雖然我的年齡超了,但他們了解到我過去的績后,愿意給我一個機會。
只要,我能通過三個月后的考試。
我一吃完飯就鉆進房間,全心投學習中。
我要抓住這寶貴的三個月時間。
一邊復習,一邊忍耐他虛偽的回歸。
表面的平靜像一層脆弱冰面,稍有震就會破碎。
比如他的手試探著進我睡時,無法遏止的噁心。
但他心懷要保護的人,我藏著不能釋懷的計劃。
即使崩潰、吵架、相互攻擊。
第二天我們又不約而同恢復了平靜。
他平靜問我:
“明天學校的元旦聯歡,有時間一起去吧。”
“好。”
我平靜地答。
13
元旦聯歡在學校禮堂舉辦。
我和許知秋出現的時候,原本歡快的大禮堂突然安靜下來。
大家的眼睛都落在我上,上下打量。
同事眼里或許有同,但更多的是看到茶余飯后閑話的本尊時,按捺不住的興。
男同事們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了,仿佛在說:
“瘋人來了。”
許知秋雖然傲,但為人清高從不計較利益。
所以他在學校的人緣一直不錯。
男人天然覺得,所謂的“神”本算不上什麼錯。
反而是不依不饒的我面目可憎。
“許老師溫文爾雅,怎麼會娶這麼個不懂事的老婆?”
“不就是鴻雁傳書嘛,文人有個紅知己也可以理解。”
“聽說許老師的老婆追到宋玥的宿舍罵,污言穢語說得可難聽了。”
“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當了講師助理,現在被害得去食堂打飯。我要是有個這麼撒潑的老婆,別說出軌,早就離婚了。”
“許老師夠可以了,還好意思來聯歡晚會,真是厚臉皮。”
這些話,通過圖書室大姐和素華姐的,都傳進了我耳朵里。
如果不是們,我還不知道許知秋在大部分人眼里,竟然是個有有義,被兇悍妻子害慘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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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收到舉報信后,素華姐特意把我去。
坐在椅上,把信放到我面前:
“南枝,你確定想清楚了?”
我含著眼淚點頭。
“人人都勸我忍,您也要我忍嗎?”
看著窗外,嘆息:
“你不用忍。”
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事發生后,每個人都我忍。
終于有個人告訴我,不用忍。
“但是,謀定而后,你要先想好下一步怎麼走。”
用手指點了點舉報信:
“這封信一打開,你就沒有回頭路了。將來,如果許知秋離開你,你打算過什麼樣的生活,想好了嗎?”
我黯然,這段時間,我完全被憤怒占據,哪里顧得上想以后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