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發抖說得楚楚可憐,看上去像極了一個被欺負到底了,卻還要被道歉的無助。
許知秋側的拳頭狠狠,額間的青筋凸 起。
所有人都看向我,仿佛看向一個欺負弱的惡霸。
我冷冷地笑了。
“你人生的希,難道不是你自己掐斷的嗎?”
宋玥難以置信地看向我,仿佛我說了多麼惡毒的話。
“你自詡過高等教育,和我說什麼論跡不論心。可是做老師不要教書,還要育人。你這樣理直氣壯地對一位已婚男士表達你的不自,如果你的價值觀教給學生,會害了多無辜的姑娘和家庭。”
“你自問,育人,你配嗎?”
我的話像箭一樣出,宋玥踉蹌后退,聲音哽咽抖:
“可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也罰了,你一定要死我嗎?”
弱的姿態實在太好看,那個曾經推倒我的年輕人忍不住了,小聲嘀咕:
“得饒人且饒人,這麼咄咄人也太惡毒了。”
我循聲過去,認出了他。
“那天沖過來推倒我的人就是你吧?”
他心虛地一,沒想到我這麼直接。
“那天是你突然手打人,我,我是路見不平。”
“所以今天你也路見不平?”
我噙著微笑撥開劉海,出眉上淡的疤痕。
“對你英雄救的勛章滿意嗎?”
那個小劉面孔漲的通紅,結結: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已經沒事了,可宋玥的一輩子都被你毀了。”
我看向人群,以小劉為首的年輕人都跟著點頭。
顯然,他們都同宋玥。
而許知秋,他的目正落在宋玥上,滿臉心疼。
我無奈地搖頭,本來還在猶豫,現在......
我從包里拿出一疊信紙,隨手遞給旁邊一位中年教師。
“你們不敢質疑學校領導的理,就來圍攻我這個害者,為什麼做錯事的人被同,傷害的反而被指責?”
“既然這麼喜歡做判,那大家都來看看吧。”
瞬間,竊竊私語“嗡”一片,已經有好事者分發信紙搶著閱讀。
16
院長面鐵青,提前離場。
素華姐看我的眼睛也帶著不認可的神。
“南枝,這麼做,你以后會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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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卻堅定地笑了。
以后的路不管怎麼走,眼前的石頭要先搬掉。
信太多了,我只拿了幾封,大家等不及傳看已經有人開始念出來。
“在我的靈魂深,自有一聲音,訴說著你是我的夫,我的伴。天吶,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怎麼好意思說什麼夫什麼伴?小姑娘年紀輕輕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口啊。”
“他們不是說只是流學習心得嗎?”
“什麼學習心得,這寫得也太流氓了。你看,你看這封。”
“夜里夢見了你,你像冰山下的火種進我的,肆意韃靼馳騁,幾乎撞碎我的靈魂......唉呀媽呀死人了,誰家正經姑娘能把這種事寫到信上。”
“可不是嗎,這要是我兒,我非打斷。你看你看,下面還有呢:髮糾纏,圓我難以啟齒的。恨不相逢未嫁時......嘖嘖嘖”
盡管念信的人低聲音,奈何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滿臉鄙視卻聽得津津有味。
許知秋和宋玥還能安然無恙的在一個學校里工作,是因為大家只聽說些細枝末節,以為兩人只是稍微走得近了點。
畢竟一個大學畢業樣貌清純的年輕孩,和一個可能沒有文化的已婚婦,大家的同心天然會偏向前者。
領導們不好真實原因,那麼我來。
雖然私拆丈夫信件不明,但他們信里的容夠得上流氓罪了。
就算捅出去,也是他們理虧。
許知秋滿臉驚惶,面眼看著越來越灰暗。
宋玥面無,強撐著大聲質問我。
“許夫人,你怎麼能這樣,你私拆他人信件,這是違法的!”
剛才還不贊同的素華姐,示意我收回信紙,沉穩有力地對說:
“小宋是吧,我勸你慎言,且不說人家看的是自己丈夫的信。就說這些信的容如果屬實,一旦移送派出所,一個流氓罪就逃不掉了。”
此話一出,宋玥仿佛當頭一棒,整個人搖搖墜。
如果真被定了流氓罪,那可真是毀了人生。
“許老師,你也認為你的妻子違法私拆了你的信件嗎?”
面對素華姐的炯炯目,許知秋面僵。
“沒,不是。”
他同樣知道,如果上升到違法,他們會比我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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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還在瞬間議論紛紛,剛才同宋玥的人為了撇清關系,各種難聽的話冒了出來:
“滿臉仁義道德,原來一肚子男盜娼。”
“搶人家老公還到屈,這麼厲害不如去唱戲。”
“我剛才沒看到,你一會兒給我講講。”
“哎呦,我講不出口,多講一個字都臟了我的。”
無一例外,大家都目鄙夷地看許知秋宋玥。
宋玥無地自容,終于捂住臉大聲泣著跑出了禮堂。
許知秋滿臉麻木地跟我走進家門。
“孟南枝,你答應過我,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打開燈,鎢在燈泡里閃了幾下,就像我們之間的關系,瀕臨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