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略帶張的眼神中恍惚了一下,這小子,確實帥啊。
20
回家后,我第一時間把牛干給舅媽和素華姐送去。
素華姐看見我很開心,但我總覺得的表有點奇怪,言又止的樣子。
“素華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跟我說?”
猶疑了一下:
“南枝,你坐下。”
我好奇,什麼事能讓見過大風大浪的素華姐這麼難開口。
接下來的話,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我走的第三天,宋玥的父母鬧到學校去了。
“他們沖進許知秋的辦公室,媽嗷一嗓子就把許知秋的臉撓花了,他爸爸大聲在旁邊罵,說許知秋毀了他兒的清白,如果不負責就去告,市里不行就省里,省里不行還有中央。”
“父母一看就是務農的,恐怕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能說出這麼有條理的話,你說是誰教的?”
我大開眼界,宋玥這是豁出去了啊。
“那,許知秋怎麼說?”
素華姐狐疑地看著我,我知道,一定是我淡定的表太不合常規了。
“他什麼都沒說。後來派出所的小朋友跟我通了個氣。聽說宋玥約了許知秋告別,不知怎麼就約到小旅館去了。宋玥的父母就跟約好了一樣,突然襲擊把他們堵在房間里了。又是哭又是打,旅館老闆就報了警。”
我實在佩服宋玥,這種招數也能想出來,忍不住接話。
“警察來了,一男一在旅館,許知秋只能承認兩人的關系,甚至許下承諾。否則就只能等著吃牢飯了。”
素華姐點點頭:
“是啊,后許知秋想反悔,但人家能放過他嗎?這不就鬧到學校去了。”
我呆愣了許久才,那天我跟宋玥說,有辦法留在城里。
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問了。
我說:“如果你能讓許知秋娶你,就能名正言順留城了。”
我本來只是想盡快擺這場黏膩噁心的婚姻,沒想到,竟然孤注一擲,寧肯冒著自毀自的風險也要套住許知秋。
我有些難以置信。
我走之前,許知秋還指天誓地的跟我保證,再也不見宋玥。
才三天,他們就滾到小旅館的床上去了。
當初他們兩個信誓旦旦清白純粹,得這麼高尚無畏。
現在卻用這樣原始不堪的狀況,旅館、、捉......給他們的故事寫上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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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流也好,紅知己也罷,被現實的鏡子一照,全都原形畢,這麼難看,這麼,丑陋。
這一刻,我這個“怨婦”竟然有點可憐這兩個人。
“南枝,你沒事吧?”
對上素華姐擔憂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氣:
“沒事姐,我早就做好離婚的心理準備了。只是——”
我無奈地笑,“只是我沒想到自詡高尚的兩個人,會以這種難堪的方式收場。有點,有點唏噓而已。”
我和許知秋終于離婚了。
房子是學校分給他的,我沒要,存折里的錢他沒要,都給了我。
我打包東西離開那天,他全程眼眶通紅,卻不發一言。
那張被燒了一半的照片被他收起來,我看到了,沒說什麼。
有什麼意思呢,既然管不住自己,就要承擔后果。
現在再來懊悔緬懷,又有什麼意義?
聽說宋玥被學校徹底開除了,但已經不在乎。
現在連同爸媽一起,都搬進了許知秋家。
他們連客都沒請,領了結婚證的就算結了婚。
許知秋也被調離的教師崗位,只在校刊做了個校對。
工作清閑,與升遷無緣。
剛離完婚時,宋玥媽來找我鬧過,說財產分配不公平,被追過來的許知秋目眥裂地吼了回去。
他像一只瀕臨死亡的野,吼得嗓音嘶啞:
“有完沒完?到底有完沒完?要我死嗎?你們是不是要我死?”
21
不過這一切都跟我沒關系了。
半個月后,我在舅舅家收到了西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唉聲嘆氣的舅媽臉上終于云開霧散,喜上眉梢。
魏仲書一天一個電話,催得比誰都急。
“通知書收到了?”
“嗯,收到啦。”
“火車票買了嗎?我去火車站接你。”
我扶著額頭無奈:
“魏老師,我總得辦完手續,而且還得收拾東西。”
電話那頭的魏仲書急了:
“你回去都半個月了,手續怎麼還沒辦完?東西不用收拾,你需要什麼我帶你去買就是了。”
這哪里像德高重的老師啊,想到我要在他手底下讀四年書還真有點不甘心。
“沒拿到通知書怎麼辦手續,萬一我沒考上呢?還有,什麼需要什麼就去買,我是什麼大財主嗎?”
他被我逗得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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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急啊,那你到底什麼時候來?”
“學校還沒開學呢,我都不急,你到底急什麼?怕我不還你錢嗎?”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兩秒:
“我,我想快點見到你。”
“我想你。”
......
我不記得怎麼掛的電話,只記得他用低落的聲音說出“我想你。”時,我的心突然猛跳一拍。
他——是這個意思嗎?
等我回過神來時,舅媽已經在我對面笑得一片漾。
我被看得,莫名覺得臉好熱。
“南枝啊,誰的電話每天一個打這麼勤快啊?我聽著是個男同 志對吧,你們很嗎?他多大了,哪里人,你們在哪兒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