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過等你有了朋友，可不能再這麼纏著姐姐了。”
“我不——”
“我去廚房幫舅媽做飯，你先坐。”
打斷他的話，告訴自己，他分不清依和，我不能分不清。
這天之后，魏仲書沉默了很多。
完全不像在西北大學時那樣喜形于。
我們一起坐火車到學校，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
我把自己泡在圖書館里，不到關門不離開。
這十年，我耽誤了太久，臨時抱佛腳的突擊雖然通過了考試，但我欠缺的實在太多。
魏仲書其實忙的，除了學校的工作，他還要負責一個重要科研項目。
為了接我來回耽誤了四天，他落下的工作都要趕著完。
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每天準時出時間陪我吃晚飯。
我常常在圖書館看書忘了時間，他就進來抓我，卻被我拖住解答一個又一個我沒解開的難題。
往往等到月上中天，我們才發覺兩個人都腸轆轆。
大半夜了，只能煮一碗鹽水掛面，他卻吃得津津有味。
“我一看到有意思的題就什麼都忘了，下次你記得提醒我啊。”
他呼嚕呼嚕嗦面，認真點頭。
但第二天，相同的事又再次上演。
我只好盡量備好咸鴨蛋和榨菜，免得再讓魏仲書吃只有咸味的掛面。
“南枝。”
我一眼瞪過去他才悻悻改口。
“姐，你煮什麼我都吃，不用專門給我買這些。”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每次陪我吃完飯，還要趕回去通宵做研究，常常天亮了才瞇一會兒。
24
開學后，我投到張的學習中。
尖峰班里人才濟濟，老師們都是專業界的泰山北斗。
我像一塊拼命吮 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消化、再吸收。
“孟南枝，這次期中考，你又得了第一，恭喜你。”
歐是在讀博士，偶爾給教授做做助教。
他為人斯文儒雅風度翩翩，是同學中第二歡迎的人。
第一當然是魏仲書，我常常看見同學給他寫書。
只是這個不解風的笨蛋，連看都不看一扔就是一紙簍。
“謝謝歐師兄。”
我接過試卷，99，可惜，差一分就能滿分了。
“我說過，我個人為這次考試的第一名準備了小獎勵。”
歐隨即遞給我一個紅絨的長方形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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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
我以為是一支鋼筆，或者其他文。
可是盒子里靜靜躺著的居然是一個漂亮的天鵝針。
17
這——我有種奇怪的覺，這個獎勵，似乎不太合適。
可我該怎麼說呢？
“師兄，如果第一名是位男同學，這個......”
我盡量委婉地提出疑問。
歐笑了，眼睛里的溫幾乎要溢出來。
“可是第一名不是個男同學，也不是其它同學，是你啊。”
啊？
我拿著盒子仿佛拿了塊火炭，拿著不對，放下也不對。
歐，他，他什麼意思？
“南枝，我和你差不多大，私下里，你可以我名字，我歐桓。”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磁，潺潺躍，我突然覺得耳朵有點。
“我曾經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不到半年前妻就跟著家人出國了。你我有相似的經歷，相信你能夠理解我。”
我凝固的思緒隨著他不疾不徐的話放松下來，第一次開始認真打量他。
他上帶著學者的斂和儒雅，如朗月清風，不驕不躁。
無論怎麼看，都很優秀。
但是，為什麼是我？
“開學前我就在圖書館注意到你了，那天我從枯燥的數據中抬頭，突然看見坐在窗邊的你。
照在你臉上，我恍惚了，以為哪張仕圖幻化了人。”
我被他說得臉紅，這太突然了。
“我知道我很唐突，但你邊的眼睛太多，我怕錯過會憾終生。”
什麼，什麼眼睛？
他被我瞪大的眼睛逗笑了：
“難道你不知道，班里的育委員和生活委員都喜歡你？”
啥？
“歐，師兄，你會不會搞錯了？他們是班里的干部，平時多流幾句也是正常的。而且我比他們大，又離過婚，不會，不會的。”
我急急擺手，放下盒子。
這個歐，自己喜歡就以為人人都喜歡，突然覺得他有點傻氣。
歐看著桌上的首飾盒，面一黯。
“無論我說了什麼，這只是獎勵，不代表什麼，你也不愿意收嗎？”
我有點不好意思，太突然，我怎麼收啊。
他站起來，把盒子輕輕放在我上：
“你可以慢慢考慮，但送出去的禮，被退回來我會傷心的。”
我仿佛被蠱了，怎麼拿著盒子回的宿舍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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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接下來的好幾天，我的腦子都像被貓撓的線，理都理不清。
歐很有風度，那天之后，他沒有別的舉。
只是常來我們班，尤其在我回答教授問題時，毫不掩飾欣賞的眼神。
他說過的話也害得我不由自主多想。
比如育委員張濤，總在做值日的時候把我這份也做了。
還有生活委員于松，每天都會替我把熱水壺灌滿送到我宿舍樓下。
我一直以為他們特別熱心腸，或者是因為我常常幫他們解題所以謝我。
現在——天吶，煩死了！
我把首飾盒放進屜，結果大掃除的時候被室友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