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挑眉,然后走到他邊,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竹簡,「今夜宮中宴會,白姑娘去不去啊?」
寧明也似是不懂我為何要這麼問:「去做什麼?」
我心一怔,但迅速反應過來,以他的侍衛做理由:「我聽風嘯說,白姑娘在戰場上幫了你很大的忙,宮中王師慶宴,自然也能去啊。」
寧明也目沉沉地看著我,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時,他卻答應了。
我心下松了一口氣,便尋了由頭離開書房,去了皎月閣。
上一世,是皇上親頒的諭旨,將白楓晚以「細作」之名死,寧明也不信。
這一次,我便要親手將證據提前呈到他面前,讓他也嘗嘗心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
我讓夢雨備了和首飾,為的是能看看白楓晚上是否有異樣。
這幾日我與談過幾次,始終表現得都很謹慎膽小,想必此心機極深。
果不出我所料,換時極其回避。
我更是確定上定有象征其份的證明。
宮中慶宴,燈火璀璨,歌舞笙簫,我帶著白楓晚四與人打招呼,此間是眷所在,自然也不用那般嚴謹。
京中夫人貴對我向來有禮,我便有意與們逐一介紹白楓晚。
見白楓晚被人群圍住,我退至一旁仔細觀察,可惜此道行太深,一直沒有餡。
如此,我就只得再做籌謀。
心一時低落,我便溜出了宴會。宮中回廊百折,當我意識到迷路時,已經走到了一荷花池邊。
忽然聽見黑暗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未等我去了解是否是貓兒,就出現了一個人影。他并未太靠近我,人看不清面容。
「誰?」我警惕地呵住他。
「你又是誰?」
是名男子,聲音有些清冽,但有氣無力的。
我大著膽子回應:「我是賀眠,景……定西侯之。」
「哈~原來是南平郡主。」
他這麼稱呼我,令我怔愣,一時恍惚。
確實也是恍如隔世。
我的封號是皇上諭旨親封的。
我父親是南國的定西侯,我是他的獨。
西冷與我南國常年戰,我爹娘一直都在邊關迦南城,為了守護國家,我賀家傾盡全力。
爹娘戰死沙場后,我被皇上接回京中,賜封號「南平」,皇上說,這是我該得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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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得了個封號,在京中卻無父母依仗。
皇上憐,問我中意哪家兒郎時,我在一眾男子中選了最安分的景王寧明也。
3
初王府,新婚那晚,我與寧明也坐在床榻面面相覷,都青不已。
他說不讓我為難,便在地上打地鋪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又在嬤嬤的喊中,著急地割破手指佯作我與他恩非常。
我笑他怎麼還會做這樣的事,他說是怕我他母妃責備。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心了。
我與寧明也度過了近一個多月的親時。
他知我惦念迦南城風景,便請戲班子到府中為我表演,給我買迦南城的飾品、食,還親手為我制作燈籠,布滿整個王府。
他說京中月不如迦南城月,便請京中名匠,他親自制圖,在王府建了皎月閣,他說那是屬于我一個人的、獨一無二的月。
寧明也待我萬分真誠,所以在北域侵,他自請親征時,我將我父親留給我的流火紅紋玉給了他,希賀家軍能幫他。
他當時怔愣了片刻,便一把抱住我。
他的手臂很,很有力量,我們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他向我許諾,說會永遠守護我,讓我一世平安,我看著他眼睛,答應了他。
只是沒想到,一念之差,我竟然落得那般結局。
「南平郡主倒是好愜意。」
耳邊閑散的聲音傳來,將我的思緒拉回。
誰能在知道我的份后,還這般愜意?
只能是居高位者了。
從那瘦弱的形,不難猜出。
「太子殿下。」
眼前這人,正是當今皇上的嫡子,南國太子寧明周。
我曾見過太子兩面,一次是在我與寧明也的婚禮上,一次是在寧明也登上太子位時。
我東宮,他凄涼地離開。
寧明周已經從暗走了過來,他母妃椒淑貴妃是當今皇后的親妹妹,在世時也深得皇上寵,按常理,寧明周必然是唯一繼承大統的人。
可上一世,不知因何被廢。
「見過太子殿下。」我恭敬地向他行禮,「殿下怎麼不在宴上?出來了邊也沒跟個人。」
「你擔心我?」寧明周靠得越來越近,我狐疑地不知所措,他竟一把抓過我的手腕,「別再退了,再退就掉進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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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一眼,驚得下意識往前一步,鼻尖蹭到他的襟,寧明周上的一種香味撲面而來。
我覺得有些莫名的悉,便下意識地更湊近嗅了嗅。
「你們在干什麼?」
寧明也不知從哪里忽然出現,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還來不及反應,他就將我拽到邊。
像是捉似的,他狠狠盯著寧明周,拉著個臉,冷聲道,「殿下,阿眠是我妻子,還請殿下不要僭越了。」
我聽著這話,心中一酸,而后又是無盡的恨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寧明有多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