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憶起了些往事,時有一回我隨我阿父宮參加宴會,曾與一男因一塊糕點起了爭執,大打出手。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世間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可卻被那男扔在地上,一腳碾碎。
「阿眠在想什麼?」寧明周捧著盤點心給我,他半跪著,離我很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溫。
我半倚著,看了他片刻,又低頭看了一眼那盤中的點心,依舊是那年宮宴上被踩碎的、我很喜歡的點心。
我不再看他,倏然轉頭,眼是紅楓,我便又抬頭,去看天空,去看白云,去看飛鳥。
「寧明周,我要回去了。」我整理好思緒,認真告訴寧明周。
寧明周的失落和傷心毫不掩藏,他甚至失控地向我,眼眶微紅,似是要哭了一般,我撇開臉不愿看他。
半晌后,他起了,側抹了抹眼角,我心一,狠心依舊不去看他。
「好,我讓人備車送你。」寧明周妥協同意,但他又按住我的肩膀,「賀眠,答應我,別讓自己傷。」
他眼神里充斥著張與悲痛,讓我想起了上一世被囚東宮的歲月,恨意、痛苦和恐懼一下子涌。
我記得我死時那夜,月過小軒窗,落在宮殿的一角,我狼狽地爬著想要去,拼命地手,最終還是沒能得到。
7
回到王府,一見到寧明也,我便撲進他懷里,佯作害怕的樣子,抓著他。
「寧明也,白姑娘……與葉崇……當真是勾結了?才致使我父親母親……」我眼眶通紅淚流不止,凄聲質問他,「你告訴,是不是真的?」
寧明也原本還要質問我這半月為何不回,被我先下手為強,打斷了話頭,又見我期期艾艾地攀附著他,他便心疼地替我拭眼淚,將我摟懷中安。
「阿眠,你還有我。」寧明也低頭親吻著我的發,深的看著我,「阿眠,你聽我說,這件事背后還有謀,眼下最為要的,是流火紅紋玉,你一定要保守,不要告訴任何人東西在我這里。」
「為何?」我目一沉,裝作懵懂,「皇上不也在尋麼?那玉究竟有何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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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就知道,那流火紅紋玉中有氐人族的最高法,而我母親,曾經是氐人族的圣。
「沒什麼。」寧明也了我的頭髮,解釋道,「定西侯是肱骨之臣,你是侯爺的兒,那玉又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皇上自然會重視。」
寧明也,前塵舊怨,我必然會與你一并算清。
我看著他虛偽的樣子,決定去見白楓晚。
「阿也,葉崇死了,我要見白楓晚,你帶我去可以嗎?」我聲求助他,「我知道我不能親手殺了,但我好恨啊,我好恨啊~」
說著我便哭了起來,寧明也果然哄我,他答應了我的請求。
再次見到白楓晚,上傷痕無數,跡斑斑,顯然是過許多刑罰的。
我讓寧明也在牢房外等我,獨自一人進了牢房。白楓晚躺在骯臟的角落里,我低頭看著,然后俯到耳邊。
「寧明也騙了你,我會幫你殺了他。記得,不要說話哦~」
白楓晚聞言怔愣了一瞬,然后痛哭,猛地朝我吐了一口漬,然后又悲壯的笑,在暗黑的牢房里,凄厲詭異。
我勾,然后倉皇跌倒在地,恐懼地大:「阿也阿也,救我!」
果然,下一瞬寧明也從牢房外沖了進來,一腳將白楓晚踢出,撞在墻上,猛地嘔出一大口鮮來。
我仰頭看見寧明也瞳孔驟,下意識地往前半步。
「阿也,」我泣著喚他,然后崩潰道,「阿也,你在那里,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別怕,阿眠別怕。」寧明也立馬蹲下,將我一把抱起,然后命風嘯去找醫。
醫說我眼睛是罕見的毒藥所致失明,需要下毒之人的為藥引。寧明也公然違抗圣命,將白楓晚帶出了刑部大牢,帶回王府的皎月閣。
每日三碗藥引,持續一月余。
但我知道,每到深夜,寧明也都會去皎月閣看白楓晚。
能做細作之人,自然疑心最重,白楓晚即便再寧明也,也不會相信他半句。
而我,也本不擔心穿我。
因為即使說了,寧明也也只會將那當做白楓晚的胡言語。
是日,正月十六,月亮最明亮之時,我知道,寧明也今日要帶我去星辰閣,借星辰閣的占星鏡解開流火紅紋玉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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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中秋佳節,是太子登閣,他沒有機會。
後來他當上太子,可惜我先死了,沒能等到中秋。
這一次,寧明周早先就以病為由,放棄了登閣占星,還暗中舉薦寧明也,這才讓寧明也能有機會。
我隨寧明也登上星辰閣,他牽著我的手,一步步往上。
今日,我就要他在星辰閣,先手刃摯,再墜地獄。
9
星辰閣如寧明周所說,有許多鱗次櫛比的高大書柜,正中間的圓臺上,擺放的是占星鏡。
登閣占星是祈福,為了虔誠,其他人都會在星辰閣外等候,寧明也是提前帶我來的。
「阿眠。」寧明也很激,他面泛著喜悅的紅,「阿眠不是想知道流火紅紋玉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