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天晚上,他覺醒了自己是男主。
一直被命運捉弄的他很快接了這個事實。
甚至開始期待,誰是他的主。
第二天他迫不及待沖進班里。
尋找徐青曳的影。
人還沒來。
但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江季痕覺得。
他倆是命中注定,一定是好的結果。
就像窗外那株死去很久的梨子樹。
他覺得春天一定會開花。
果然在一個晴朗的早上,它開花了。
「小弟弟弟弟!!!!」
門外傳來悉的徐青曳的呼喊聲。
江季痕笑著去迎接。
迎接他好的祈愿。
徐青曳沖進教室,手里還拎著半個手抓餅:「快,趁熱吃。」
江季痕卻沒。
臉上的笑驟然凝固。
心臟也停止跳躍。
因為他看到了徐青曳頭上的幾個字。
明晃晃的「惡毒配」。
錯了。
江季痕心想。
肯定是弄錯了。
怎麼會呢。
他的老大。
他的孩。
他的徐青曳。
每天給他帶早飯,說要罩著他的大姐大。
是惡毒配?
不可能。
江季痕搖搖頭。
是主。
他篤定。
這是命中注定的。
不可改變的。
他是男主。
他自己知道,江季痕就是他的主。
可後來的一切,卻沒再往他如愿的自欺欺人的方向走。
14
上大學后。
江季痕去徐青曳學校找。
帶著一兜他覺得最酸的橘子,和一束花。
這是第九次來找徐青曳。
江季痕決定表白。
遠遠地。
他看見徐青曳歡呼雀躍跑來的影。
「小弟弟弟!!!你終于來啦!」
徐青曳一把抱住他。
在他后重重拍了拍:「誒,終于胖點了。」
江季痕很張,整個都隨著心臟砰砰跳。
他先把橘子遞過去。
徐青曳很開心:「還是酸的吧?」
江季痕點點頭。
等剝了一個橘子塞進里的時候,把花舉在面前。
「徐、徐青曳,我喜歡你。」
江季痕跟豁出去似的。
閉著眼。
全都在抖。
拼命抖。
「能不能,做我朋友?」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鐘。
空氣整整安靜了一分鐘。
江季痕終于敢睜開眼。
心臟卻猛地一沉。
因為他看到徐青曳的表——
不屑的、厭煩的,甚至是負擔的。
他不敢相信。
「這,好像不太行。」
徐青曳聲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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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著眉:「我只把你當小弟誒。」
「你……你怎麼能喜歡我?」
「你走吧。」
把那袋橘子往江季痕懷里一塞。
轉就走。
江季痕站在原地沒有。
只覺得好冷。
全世界最酸的橘子滾了一地。
15
江季痕忍了很久。
沒再去找徐青曳。
直到一個月后。
他正在水果攤挑橘子。
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小弟弟弟弟!!!你怎麼在這里!」
他脖子瞬間僵住。
是徐青曳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久不來找我?」
「是不是把我忘了?」
江季痕回頭。
看見他朝思暮想的徐青曳,站在后,叉著腰,瞪著他。
就像他們還在高中時期。
江季痕笑了。
一個月后。
他又不自量力地表了白。
依舊被徐青曳冷冷拒絕。
自此之后,他每次說的「我喜歡你」甚至是「我你」。
都讓徐青曳像是變了一個人。
江季痕終于悲哀地明白。
徐青曳不是他的主。
被劇控制得死死的。
沒有一點喜歡他的可能。
可他依舊不愿意放棄。
哪怕一次呢。
哪怕再堅持一次呢?
是不是就能打破這個死循環?
江季痕甚至有些痛恨,自己是男主。
哪怕自己是個路人甲。
都有徐青曳的資格。
只有他沒有。
他陷進一次又一次的「我喜歡你」「我你」里越來越深。
就像陷進無法自拔的沼澤。
不知何日可以呼吸。
可是他又實在忍不住。
每次見到徐青曳,他都忍不住說:「我喜歡你」。
這是喜歡,是啊,喜歡到實在想要宣之于口。
當他看見徐青曳的酒窩,徐青曳的馬尾,徐青曳的一切。
就不由自主啊。
當然江季痕也有疲憊的時候。
他想著,不然接吧。
接命運吧。
接一直在邊晃的寫著「主」兩個字的孩。
可是。
他好像不行。
他的原定代碼里似乎寫滿了徐青曳,一旦偏離一個字母,程序就會報滿屏的錯。
直到畢業后的一天。
江季痕在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
再醒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床上。
眼前是得意洋洋的徐青曳。
說:「主出國這麼傷心啊,喝這樣。」
原來是履行惡毒配任務的徐青曳把他搶走,來強制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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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痕簡直要笑出聲。
但他不敢。
不敢再說一句「我喜歡你」。
他要演得好一點。
這樣,才能一直留在徐青曳邊。
果然。
當他一臉憎恨、一臉冷淡。
徐青曳便興至極,更狠地折磨他。
江季痕哭出聲。
卻不是難過。
後來江季痕扔下一份結婚協議:「答應我以后不要傷害主,我就簽。」
徐青曳簽了。
婚后的江季痕簡直像不敢做夢。
連呼吸一下都小心翼翼,怕夢醒了。
他想。
如果就這樣演下去,演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可終究還是有不控的時候。
醉酒后的那天。
他抱著徐青曳說了:「我你。」
「我真的好你。」
「青曳,求你也我好不好?」
「只要一點點,就夠了,我就能活下去。」
當他清醒時。
驚出一冷汗。
因為徐青曳冷著臉在他面前拍下了一份離婚申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