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胖了點兒,但是長相白凈,并且家里有錢,最重要的是他很聽他媽媽的話。
聽媽媽話的孩子,絕對都是好孩子。
什麼不的,全都是假的,有錢、聽話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家里有錢,那我的兒結婚后就不會委屈,生活的苦我是吃夠了的,我不能讓我的兒再吃。
小胡害地坐在一旁,我立刻上前,親親熱熱地拉住了小胡媽媽的手。
打從一進門,賀雨文就已經知道我在做什麼了。
鐵青著一張臉坐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悶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小胡也始終沒有說話,但我看得出來,小胡也是很中意賀雨文的。
整個包廂里,只有我和小胡媽媽兩個人在聊,我們聊彩禮、聊嫁妝、聊孩子們婚后要生幾個孩子、生了孩子怎麼伺候月子。
我們倆聊得熱火朝天,好像要結婚的人是我們倆。
其實也沒錯啊,你們年輕人不都承認了嘛,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
既然是兩個家庭的事,那自然就應該由兩邊家長來商討和決定,合合理,天經地義。
我們一直聊了三個小時,把婚前婚后的所有事宜全都定了下來,這場飯局才算是終于結束了。
婚期就定在下個月一號。
什麼?
你說小胡和賀雨文才剛剛認識,沒有?
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都是培養出來的,和任何人都能培養出。
既然如此,和媽媽選中的人培養,總不會有錯的。
走出包廂,我就看到洪振航帶著白人正站在外面。
6
我轉頭就要跑,賀雨文一把抓住我,將我推向那群白人。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要再回去了!」
我大喊。
「媽媽還沒有改造好,媽媽不乖,媽媽要聽話。」
賀雨文笑著說。
在包廂里的三個小時,臉上始終沒有一笑容,現在卻笑得這麼開心。
原來一直悶頭看手機,就是在聯系洪振航和父母行為矯正中心。
我真是大意了,我應該直接收掉的手機。
我看到的臉轉向小胡。
「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把他們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笑著說。
小胡和小胡媽媽已經被嚇傻了,本看不懂這是在干什麼。
Advertisement
人高馬大的小胡被嚇得鉆進了他媽媽的懷里,渾都在發抖。
你看看啊,賀雨文,這才是聽話懂事的好孩子,而不是天天跟媽媽作對。
我大聲嘶吼,賀雨文一臉平靜。
我第二次被送進了父母行為矯正中心。
7
第二次進來,我又住了一個月。
這個月和第一次進來時唯一的差別就是每天一次的測被改了每天一次的深度談心。
這每天的深度談心是不附帶電擊的,只是由我和改造老師進行,從我的年、我的人生、我的喜好、我的生活習慣……等漫漫聊去。
我知道,他們這肯定是想要深度挖掘我的人因,以達到從本上解決我的思想問題的目的。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我比誰都更知道我的人生,我比誰都更知道我的思想如何形,以及,我的思想有多正確。
你們這些追求與自由的人,早晚都是會遭到報應的。
你們不僅自己追求與自由,還鼓所有年輕人都去追求與自由。
如果整個社會都擁有與自由了,那我們的社會、我們的國家就全都完蛋了。
不過,每周一次與洪振航的面談,依然是會附帶電擊療法的。
我盡可能地配合他,只為了能夠早日離開這里,我不想再在這里待著浪費時間。
賀雨文眼看就要 30 歲了啊!
29 歲和 30 歲,看起來只差了 1 歲,可是實際上卻是差出了整個世界的。
我本沒心也沒時間在這里跟他玩什麼自我分析的游戲了,我只想說「好好好」「是是是」「你說得都對」「全是我的錯」……然后,快放我出去吧。
但是,很顯然,他并不打算就這樣輕易地放過我。
我如此敷衍的回答也招來了他的電擊,而且他還把電流從 10 毫安提升到了 30 毫安,已經快超過人能承的極限了。
我被他得只能真誠回答。
「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兒上?」
他笑著問。
「我沒有。」
我回答。
「如果沒有的話,你為什麼要在乎結婚與否?」
他說。
「我這都是為了好,我是為的人生考慮。」
我說。
Advertisement
「我們不要再說這些陳詞濫調的虛偽假話了,說說你的真心話。」
他說。
「我說的就是真心話。」
我說
一次電擊。
「再往深想想呢?你為什麼要如此急迫地把兒推進婚姻的泥沼當中去,你分明知道那就是一個泥沼。」
他說。
「我……」
「嗯?」
「如果不結婚,我的人生就被卡住了,我就沒法兒繼續往前走了。」
我終于說出了口。
「哦?展開說說?」
他顯然是有了興趣。
我只見過一種人生劇本,那就是讀書、工作、結婚、生子、老去、死亡。
我自己,我長過程中見過的所有人,我長大之后邊的所有人,全都只活在這一種劇本當中,只有這個劇本才是真正完、真正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