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醒來后，我失憶了。
病房里來了兩個男人，據說一個是我發小，一個是我喜歡的人。
沈牧風把謝斯焰往我跟前一推，說：「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我看著男人那張凌冽帥氣的臉，心想不愧是我的眼。
于是認真地和他談起了。
可在撞見我們親昵擁吻的某天。
沈牧風卻又雙眼猩紅，抓著我不放：「小以，你喜歡的人明明是我……」
1
這是我車禍醒來的第三天。
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
記憶就像被層層迷霧遮擋住，任憑我怎麼努力都不到，撥不開。
那兩人又來了。
我醒來的那天他們便向我介紹過自己，一個謝斯焰，一個沈牧風。
說是和我關系不錯，但到什麼程度，我完全不知道。
「對了，以，之前沒告訴過你。」
沈牧風說：「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好的朋友。」
重音放在了「朋友」兩個字上。
我點點頭。
「至于謝斯焰，」沈牧風把他旁的人往我床前推了一把：「這是你喜歡的人。」
我愣愣眨眼。
不同于沈牧風開朗的帥，名為謝斯焰的男人，五更為凌厲，屬于十分抓人眼球、有侵略的帥氣。
我好像確實喜歡這種類型。
但因為完全想不起來，遲疑地反問：「是嗎？」
「當然是了，我怎麼會騙你？」
沈牧風急切地說道：「以，你可喜歡他了。之前還給他送了好多禮，恨不得每天都粘著他呢。」
「你現在失憶想不起來，但要相信我絕對不會騙你，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覺得沈牧風的反應有點怪異，但沒多想，「嗯」了一聲。
沈牧風松了口氣，像是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他拍拍謝斯焰的肩，說：「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有點事，先走了。」
沈牧風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謝斯焰兩個人。
我對上他的視線，那雙幽黑沉靜的眸子似燃著我看不懂的愫。
我不自在地移開了眼，手下意識地絞著被子。
「喝點水。」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我。
我接過：「謝謝。」
喝了兩口，我捧著水杯，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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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喜歡我嗎？」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因為手掌水杯微微漾出的漣漪。
等待答案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要張。
「喜歡的。」
謝斯焰說：「以，我喜歡你。」
2
男人聲音低沉微啞，落在耳中震得心口。
「那……」我抿抿：「那我們有談嗎？」
「還沒有。」
他把我攥住的水杯接過去。
沒在一起嗎？
我垂眸。既然彼此喜歡，那為什麼沒有在一起？
是不夠喜歡，還是……有其他原因？
胡思想之際，謝斯焰俯靠了過來。
「正打算告白呢，沒想到你出了意外。」
我抬眼，對上了他的眸子。
他繼續說：「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是個好時機，但……」
「我們在一起吧？」
我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只覺心跳了一拍。
隨后彎起眼：「好啊。」
3
待在醫院的幾天時間里，都是謝斯焰在照顧我。
至于據說是我發小的沈牧風，除了第一天和第三天，便沒有再出現過。
這期間，室友們來看過我幾次。其中一個黎域的對我尤其關心和熱。
謝斯焰說，他是我的好朋友。
父母已經離婚，都在國外生活。得知我出車禍的消息，也只是在電話里問候了幾句。
我沒有向他們自己失憶的消息，潛意識里不想和他們聊太多。
出院后，謝斯焰帶我回了學校。
我們都在北城 A 大上學，今年大二。
卻是不同專業，他學計算機，我學。
但宿舍很巧地分在了同一棟，只不過是不同的樓層。
腦海中學過的知識還在，但我對以前發生過的所有事都沒什麼印象。
進了學校，謝斯焰便耐心地為我講解著校園布局。
「前邊左轉走兩百米就是學校圖書館……」
他道：「當然，記不住也沒關系，之后我會陪著你慢慢悉。」
邊人來人往，談話聲、鳴笛聲、風聲……糅雜在一起，帶來幾分令人不安的喧囂。
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手牽住了側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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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焰頓住腳步。
我后知后覺地眨了眨眼，小聲詢問：「抱歉，但是……我可以牽著你嗎？」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驀地，手被一不容掙的力度反握住。
「當然。」
謝斯焰把我送回了宿舍。
門口，他停下腳步：「小以，我就不進去了。」
我的視線放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緩緩放開了他。
「好。」
男人抬手了我的發：「有事隨時聯系我。」
夜晚，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機。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我把沈牧風的聊天框置頂了，謝斯焰的反而沒有。
并且點進他的聊天框，我們的聊天記錄很，三兩下便能翻完。
在醫院的時候，我問過謝斯焰。他說是不久前他惹我生氣，我就把聊天記錄都刪了。
正想著，謝斯焰的消息跳了出來。
現在他的聊天框已經為了我唯一的置頂，消息很矚目。
【小以晚安，明天見。】
腦海紅浮現出他那張帥氣又令人心安的臉。
我回復：【晚安，明天見。】
4
這天有早八。
我本就習慣早起。早早起床和謝斯焰約了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