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基于他當時對我的態度作出的順應。
我以為,那是我們的共識。
現在呢?他說這些又是想做什麼?
還挑撥我和男朋友的關系。
我有些生氣,警告過他多次之后他還是不改,我行我素。
我干脆就不回復,某天實在是煩了,便把他拉黑了。
沒想到的是,當天傍晚他便在宿舍樓底下堵了我。
「小以……」
他拽住我的手臂,語氣篤定:「你記憶沒恢復,現在只是被謝斯焰哄騙了。」
「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我們認識很久了,關系很好。」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回,也不說話。
他激了不:「你來計算機系找的人是我,畫的畫也是送給我的,加社團也是因為我!」
「你之前和謝斯焰本不,更別說喜歡他了!」
他的音量不小,穿進腦海,震得發痛。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頭有點眩暈。
于是更加不耐,皺眉反駁:「證據呢?」
「沈牧風,你的這套說辭,和我剛醒來時說的完全不同。」我語氣冷淡:「要我提醒你,你當初說了什麼嗎?」
「那是因為……」
沈牧風頓住了,臉上流出尷尬和悔意。
頭越來越暈,我耐心耗盡,轉走。
沈牧風卻急促地一把拽住了我。
「小以,別走!」
腦子里兀地冒出尖銳的刺痛,我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18
層層迷霧散去,曾經的記憶清晰呈現在腦海。
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生長在一個并不幸福的家庭。
記憶中的年,父母時常吵架,互相埋怨。
彼此折磨著過了幾年,終于,他們離婚了。
我跟了媽媽。
但其實,我是一個得不到父母的孩子。
或許曾經他們也有過我,但這點,最終在對彼此的厭惡中逐漸消磨殆盡。
年時,繼爸爸之后,媽媽留下我去了國外。
幾乎不會主聯系我。
但我仍然覺得我是幸運的,至父母給了我充足的錢財,以支撐我的生活和學業;至我遇到了林阿姨一家——沈牧風,以及他的爸爸媽媽。
他們是我的鄰居。
很久很久前,年的我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哭泣,是林阿姨把我「撿」了回去。也就是在那時候,我遇見了沈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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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陪我玩陪我鬧,說「永遠罩著我」的沈牧風。
初中、高中、大學。不知不覺間,我早已把他當我親哥哥那樣看待。
我是個靦腆、慢熱的人,一直到上了大學,還是會習慣般地依賴著沈牧風。
若是沒有那次意外車禍,我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沈牧風竟對我厭煩至此。
為了擺我的「糾纏」,不惜撒下這樣的謊言。
至于謝斯焰——之前的我,除了因為社團活加過他微信好友之外,基本上沒有過什麼集。
他當時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承認了那個謊言呢?
19
再次睜開眼,謝斯焰守在我邊。
他握著我的一只手,眼底有明顯的倦。
他在這兒守了多久了?
「小以,覺怎麼樣?」
聲音一如既往清冽而溫和。
我手撐著床鋪,慢慢坐起。
謝斯焰扶住了我半邊子。
「謝謝……」
我有些恍惚。也對,現在的謝斯焰,是我男朋友。
和我在一起,是他的真實意愿嗎?
如果他知道我恢復了記憶,我們還能保持這樣的關系嗎?
謝斯焰對我很好很好,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有這樣的。
但坦白的話到了邊,我還是因為微小的恐懼怯懦地將其吞了回去。
「我沒事了,」我問:「斯焰,我昏迷了多久?」
「十八個小時。」
醫生檢查后發現沒什麼大礙,次日我便出了院。
沈牧風還是沒放棄糾纏我。
就算謝斯焰已經盡可能陪在我邊,沈牧風還是趁他上課不在時找到了我。
「抱歉,小以,那天是我緒太激了。」
他低垂著眼眸,滿臉郁:「你是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嗎?」
我眼神平靜:「記得,我全都想起來了。」
他眼神一亮,我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沈牧風,我由衷謝林阿姨,沈叔叔,還有你在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謝謝你。」
「還有——對不起。過去是我不懂事,給你造了困擾,我向你道歉,以后絕對不會了。」
「還有你大概誤會了什麼,一直以來,我都只把你當作哥哥看待。你之前問過我的事,現在,我的答案依舊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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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的人是謝斯焰。」
以前不,接不多又怎麼樣?現在我很喜歡很喜歡就夠了。
沈牧風怔怔地看著我,眼眶倏地紅了。
想說的都說了,我轉離開。
約聽見后一聲失魂落魄的呢喃:「不可能……」
20
周日,我在網上看見一風景秀麗的地方,喊上謝斯焰去寫生。
到達目的地正值傍晚,是看日落的好時機。
我們找了個絕佳的位置,謝斯焰幫我支好畫架。兩個人遠眺,安靜地看景。
太快藏到山后邊了,遠天際是大片大片絢爛的橙紅霞,粼粼的湖面閃爍著同樣的澤。
我拿著畫筆,眼里的景一筆一劃落在紙上。
最后一筆落下,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畫,將其拿在手中,隨后遞給了旁的謝斯焰。
「送給你。」
在他愣怔之時,再次強調:「送給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