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要蕭闕下罪己詔,將皇位還給蕭煥。
云霽川籌謀良久,自以為萬無一失。
卻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大費周章提前調走的林軍,本就是蕭闕的棄子。
蕭闕早就穩坐中政殿,坐等他攻進來。
只有真正讓他們攻進來,才能坐實謀反的罪名。
將云氏一族,一網打盡。
云霽川發現蕭闕早就在殿外設伏三萬親兵,將自己帶來的兵力盡數圍住時,尚且著骨頭,打算拼死一戰。
可當他發現兩軍中間,還有我籌謀多年培養的暗衛組織正一點一點將他的布防撕開無數口子時……
便只剩仰天怒罵了。
罵蕭闕詭計多端,狠毒辣;罵我數典忘祖,險狡詐。
他一直以為我早已半死不活,本沒將原本甚為忌憚的暗衛組織放在眼里。
卻不知,在耍謀玩詭計這件事上,我和蕭闕從不需要將心中謀劃宣之于口。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總能殊途同歸。
尤其是布局除掉云家。
我必定機關算盡,無所不為。
從我去行宮開始,所做的一切便都是為了迷云霽川。
我要讓他以為,我依然還是五年前那個為了周祈可以任他擺布的傻人。
所以,周祈留下,我便如他所愿開始沉迷。
周祈不留,我便開始重病。
唯一的意外就是中途再次被云靜婉的至純至善坑了一把,差點真的一命嗚呼。
至于蕭闕。
就算我不提,他在得知云靜婉有孕后,自己也會去寵幸被晾了很久的沈昭儀。
就算沈昭儀不懷孕,蕭闕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宣布有孕,呵護直至時機,讓提前生產。
萬幸,是真的生了個皇子。
如若不然,蕭闕會親手把公主換皇子。
總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蕭闕鞏固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權勢。
云靜婉也不行。
10
蕭闕自便恨了云家。
正因為他恨了云家,吃夠了云皇后帶來的苦痛。
所以嶄頭角之后,才會得到先皇暗中支持。
先皇早已不喜姑母的囂張跋扈,亦恨了外戚專權。
可惜無力改變,只能將希寄托在蕭闕上。
而蕭闕對云家的恨意比之先皇更甚。
從他登位的第一天起,便在籌謀如何讓云氏一族徹底消失。
Advertisement
特意放任沈家和云家斗了這麼久。
不過是為了讓沈家同樣大傷元氣,將來收拾起來更簡單些。
所以,云靜婉不孕便罷。
一旦懷孕,必定子死母傷。
蕭闕絕不允許皇室再生帶有云氏脈的孩子。
可偏偏有了孕。
蕭闕再寵,也不會忘記自己在先皇室中所立的誓言。
更不會將的安危放在江山大業之上。
所以,那個注定胎死腹中的孩子才會拖到即將臨盆才難產。
原本,我打算順其自然,絕不手的。
可是,等到我在中政殿親眼看著云霽川父子倆被擊殺。
又親自趕去云府手刃了害死我阿娘的云家主母后。
云靜婉竟然還在苦苦支撐。
死也不肯聽蕭闕的話,吃下太醫配好的湯藥。
落胎兒,保住自己的命。
哪怕奄奄一息,也要推開所有人。
一遍又一遍,堅持說著:「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我到時,蕭闕正獨自坐在關雎宮外涼亭里。
背對著宮門,一杯接一杯地飲酒。
他絕不肯輕易改變主意,也不忍親眼看著云靜婉痛苦至死。
所以選擇用酒麻醉自己。
11
偶然細想,越發覺得定是我上輩子欠了云靜婉一條命。
所以這輩子即便被坑到無完,也會忍不住為出手。
垂睫看向懷里抱著的小小糯米團子,我長長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
大概因為我是出生后第一個抱的人。
所以這娃兒現在誰都不要,唯有賴在我懷里才能安心睡上一會兒。
那天的最后,我終究忍不住一腳踹在早已喝得醉醺醺的蕭闕上。
帶著之前蕭闕為了替我治病請來的世外名醫,沖進產房。
好在云靜婉之所以難產,是因為安胎藥中被人了手腳。
那醫者看出端倪,施針之后,很快助順利生產。
可惜,本就元氣大傷的執意認為自己之所以會難產,定是嫻妃了手腳。
哭著喊著要蕭闕懲治嫻妃。
卻被嫻妃說破云家已在生產當日滿門覆滅之事。
這個消息,原本瞞得滴水不。
我甚至已經著人去西域尋找能讓人忘卻記憶的藥水。
沒想到一個不防,竟讓嫻妃口而出。
云靜婉驚懼之下,一頭栽倒。
便是那世外名醫,也只能勉強保住的命。
Advertisement
如今的云靜婉,心智如同三歲孩。
著我的胳膊「姐姐」,著我懷里的小糯米團子「妹妹」。
無知無覺,無憂無喜。
我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但我除了盡心替養孩子,命宮人妥善照顧的食起居,也做不了更多了。
再多做,就有些對不住過去的自己了。
畢竟,在冰冷無的云家盡榮與關的是。
將一眾庶出姐妹磋磨到生不如死的人,是的生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