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名義上還算是我弟弟呢……我連自己的弟弟都想搞。」
「我不是人渣誰是?」
「可那又怎麼樣呢?」我目輕佻地垂眸看了他一眼,低笑一聲。
「你覺得你有得選嗎?」
「沈微瀾,你最好把對我的態度放尊重點。必要的時候,還能跪在我面前乞求我分給你一點眼神。」
「別不知死活。」
我緩緩彎腰,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他冰涼的側臉。
「我能喜歡上你——」
「你應該高興。」
12
反正大部分難理的傷口我剛才都已經給沈微瀾理好了。
剩下的那點地方他自己來就可以。
于是我放完狠話以后就轉離開了,特意沒有帶走藥箱,臨出門前還順手給他關上了房間里最亮的那個頂燈。
連我自己都慨。
世界上哪還找得出第二個像我這麼善良這麼心的反派……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下樓。
謝家的別墅里除了來來往往忙碌的管家和傭人以外。
竟然一個人也沒看到。
謝因的父母也就算了。
按照人設,他們向來回家都是待不過一整晚就要走的。
但沈微瀾怎麼也不在?
他和謝因在同一所學校讀書,以往早上也應該都是一起由家里的車送去學校上課的。
我站在樓梯口環視一圈客廳,蹙起了眉。
旁邊章啟的父親章管家極有眼地停下了手里的事,走到我面前,稍微彎了彎腰。
「爺,早。」
「您找沈爺嗎?」見我點頭,他便繼續道,「他今天一早就走了。」
「已經走了?」
「是。七點左右走的。」
我眉心蹙得更。
「他不等我一起?」
「沈爺說今天學校里有事,就不等您了。他自己走路去公站坐車先走。」
這里是別墅區,位置僻靜,家家戶戶都配有私家車和專職司機,家里上到雇主下到傭人,要出行時其實都很能用得上公共通工。
如果有誰實在要坐公車,那他出了小區還得再走好幾公里。
所以沈微瀾……
放著好好的車不愿意坐,一大早拉練呢?
就這麼不想看見我,為了躲著我寧愿早起多走這麼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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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正牌謝因也沒這個「待遇」吧。
我還真能把他吃了不。
我再次罵了一聲:「神經病。」
這回不是為了維持人設,完全是真心地、發自肺腑地罵了他一句。
13
我冒著背離人設被懲罰的風險大半夜眼地拎著箱子去給沈微瀾看傷上藥。
結果被甩了冷臉就算了。
今天他還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
他恨謝因實屬正常。
但我畢竟又不是真的謝因。
我本人哪有真的對他不好過。
于是一子無名邪火就這麼燒起來。
我十分玻璃心地生氣了。
甚至打算今天的課結束以后就立刻上車讓司機開車送我先走,不等沈微瀾了。
讓他晚上下了公再自己走幾公里回家吧。
這麼一想。
心瞬間好了不。
我和章管家道了聲謝,轉回房間換服出門上課。
章啟這個小跟班,作為家里老管家的兒子,也被謝家父母跟我們安排在同一所學校里上課。
我今天心不好。
并不太想聽到關于沈微瀾的消息。
但架不住章啟一有空當就跑到我跟前來聒噪,話里話外,張口閉口都離不開沈微瀾三個字。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關注他啊年?
難道你其實也在暗男主嗎?
我煩得要死,索趴到桌面上閉眼裝睡。
但章啟很執著地在我前面的座位上坐下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爺。」
「以前但凡關于他的事,你事無巨細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你真不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我跟你說他今天竟然……」
他話到一半,被我截住了。
「不想知道。」
「沒興趣知道,累。」我懨懨地看他一眼,「我要睡覺。」
「好吧……」他終于偃旗息鼓了,嘆氣道,「我還以為你會很想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沒有來上課。」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問道:「你說他連課都沒來上?」
那可是原書里任何考試都從來沒跌下過年級第一寶座的三好男主!
我昨天去他房間的時候還看見他床頭柜上分明攤開放著一本《電化學方法原理與應用》。
什麼天大的事能讓如此熱學習且智商一騎絕塵的男主竟然連課都不來上了?
令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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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啟小心翼翼地拉了下我的袖。
「爺你不是不興趣嗎?怎麼突然一下子反應這麼大?」
「……管我。」我抿一抿,把自己頗意外的緒冷卻下來,撐著下看著他,「那沈微瀾現在在哪里?」
「在 Butterfly effect。」他語氣顯而易見地激起來,「是家酒吧!而且那家可不是什麼正經酒吧……」
當然不正經。
按照我現有的記憶,原裝謝因背地里就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一起去那里點過男模。
這事兒連他忠實的狗子章啟都不知道。
所以沈微瀾究竟去那種地方干什麼?
我擰了眉。
章啟一提起沈微瀾就跟開了話匣子似的,還在喋喋不休:
「爺,我就跟你說他真不是什麼好人吧,表面上品學兼優,好像沒有缺點似的,其實私底下玩兒得比誰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