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沈微瀾一把,讓他先上車。
等我也準備鉆進汽車后排的時候,謝因的原老相好,那個長髮男生追出來,了一聲謝因的名字。
我疑地回頭,看見他奇怪地彎笑了一下。
「你今天真的很反常。」他緩慢道,「又是來酒吧找人,又是幫他出頭的。」
「以前還真沒見你會為了誰主去蹚渾水。」
「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現在該不會是看上你那個便宜弟弟了吧。」
他半真半假地笑道:
「……我真是傷心死了。」
「……」
我嘆了口氣,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作罷。轉開頭,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也不知道這位長髮男生對謝因到底是什麼。
但愿他沒真心。
畢竟喜歡上一個真正的惡人。
有的是心要傷。
17
車里空間相對較為狹小。
開出去沒一會兒,我先沒忍住,還是轉頭問沈微瀾道:
「你為什麼會去那種地方工作?」
我維持人設,一開口還是謝因那副特別欠揍的語氣。
「謝家是養不起你了是嗎?」
「需要你去這種服務容邊過界的酒吧干活?!」
空氣靜默數秒。
片刻后。
沈微瀾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其好笑又極度荒謬的事,肩膀輕了一下。
額頭抵在車窗上,似乎疲倦至極,并沒有回頭看我。
「你是不是也以為,我逃課出去賣?」
他輕聲嗤笑道。
「我在你眼里就輕賤到這種地步嗎?」
啊,那倒真不是。
從哪里解讀出來的我有這層意思啊!
他好歹明面上也是謝家的養子。
我以為他金庫充足,來酒吧是來點別人服務的。
我抿了抿,轉頭看著他。
「我沒那個意思。」
「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逃課去那里。」
謝家缺什麼也不會缺錢。
他何至于此?
我冷下聲音:
「你不愿意說就算了。」
「沒什麼別的原因。」
他忽而側眸道:「想賺點錢而已。」
「真奇怪。」他盯著我的眼睛,「近幾年我的學費一直都是自己賺的。你不是知道嗎?」
「謝家停止支付我的學費,這還是當初你跟伯父伯母提議的。」
「我去那家酒吧打工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偶爾曠課去工作,這事你也知。你還明里暗里給我使了不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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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了彎眼睛,卻是嘲諷蓋過笑意。
「怎麼。」
「現在倒來問我為什麼不上課去那里打工。」
「你失憶了?」
「還是——」他頓了頓,話音刻意拉長,「你這副殼子底下,已經換了個人?」
我:「……」
我心瞬間刷過 N 條彈幕,每一條都是「草他大壩」四個閃亮刷了金漆的大字。
我死后穿越來書里的這個世界,一天之接收了謝因過去差不多二十年的記憶。
我只著重記了一些重點人和事件,難免有不細節就被了。
所以這不就在男主面前出馬腳了!
早知道應該每天把他的記憶翻出來全部背一遍!
我功地在男主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卡了殼,半天也沒能說得出一句話。
好在沈微瀾也沒有追不放地問下去。
不多時,他就轉開了視線。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半垂著眼眸,忽然低聲開口道:「謝謝你。」
「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謝什麼?」
「今天的事。」他緩聲道,「不管怎麼說,你幫了我。」
「謝謝。」
「哦……」我輕咳一聲,亡羊補牢地繼續堅持我的人設,「沒什麼好謝的。」
「不必誤會,我幫你沒有別的意思。」
「學校里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爸的養子。」
我生地道:
「我只是不想讓你在外面丟我們家的人而已。」
「……」
沈微瀾抿一條直線,把頭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18
輝騰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下午兩點剛過。
正好還能趕得上下午的課。
我和沈微瀾在校門口分開,進了教室以后我百無聊賴,課一句也沒聽得進去,實在閑著沒事干,只能在腦子里了系統。
「能不能看看沈微瀾現在在干什麼?」
【可以。】
系統的機械音仍然冰冷而沒有起伏,沒過幾分鐘,回答我道:
【他現在在和人打架。】
【一挑四,落了下風。】
「什麼?」
我大為震驚。
不是上午剛和人發生過沖突嗎。
他是戰斗型人格?
【這就是他的日常。】
系統平靜道:
【都跟你說了男主前期一直被各種人的,謝因只是其中欺負他欺負得最嚴重最頻繁的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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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我默然,并且對此深表同。
男主還真是不好當。
我下午就一節大課。
上完以后直接就可以回家了。
到點兒的時候謝家司機開著謝家車庫里那輛很顯眼很能裝的黑布加迪來學校大門口接人。
我開門上了車,然后一直沉默。
司機看了眼后視鏡,問我:「爺,走嗎?」
我:「再等等。」
我在想沈微瀾。
以及剛才我和系統的對話。
同心一時十分泛濫。
他明明也沒有做錯什麼。
卻生來就注定總是要經歷各種糟心事。
當然我也十分非常特別倒霉。
我一個過度善良的爛好人遇上了慘兮兮的年形態的男主。
本控制不住自己會去同憐憫他。
沉默半晌,掃了下腕表,距離我上車剛過去十分鐘。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讓司機在這里稍等一下,他應了聲好,問我去哪里,我沒有回頭,擺了擺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