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上樓的時候,你看起來臉很不好。」頓了頓,他補充,「現在也是。」
我愣了一下。
進門不遠的地方就是這間房間的浴室,我直接側拐了進去,打開洗手臺的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關了水以后,一抬頭才看見自己臉慘白,額前和鬢邊的髮都被水沾,配上一雙天生有些下三白的眼睛。
看起來簡直像是個厲鬼。
還是剛從墳里爬出來怨氣太重不能轉世的那種。
「哥哥!」等在外面的沈微瀾又了我一聲,問,「你沒事吧?」
我「嗯」了一聲走出去,這會兒才看見他手里還拿著一些治療冒發燒的基礎藥品以及碘酒棉簽紗布等一些包扎傷口會用到的東西。
我不無訝異地挑了挑眉,問:「你這是……」
「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傷或者生病了。」
「沒有。」我道,「沒事。」
「沒睡好而已。」
系統對我的傷害屬于魔法攻擊。
上并沒有傷口,也沒病。
挨過去了就過去了,除了臉很差以外本也看不出什麼。
所幸現在權限提高,以后不用再擔心崩人設的問題了。
我往沈微瀾上看了一眼,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拽進來,再反手甩上了房間門。
他全程都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任我擺布。
直到我讓他坐在了床沿上,并且自己蹲下來雙手握住他的小準備開他腳的時候,他才終于有所反應,下意識地把往后了。
「哥……」
我萬分不滿地抬手用力在他大上拍了一下。
「別!」
「哦。」
然后他果然就沒再過了。我認真地埋著頭給他理傷口,但作間能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上。
等理完,我把東西都重新收起來,抬頭跟他說:「好了。記得按時換藥,先不要沾水……」
但他還是一直在盯著我看,那目太過灼熱,以至于我甚至都沒法把那句叮囑的話完整說完。
算了。
我移開視線,站起了。
卻在準備轉過那一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哥哥。」他維持著一只手拉住我的姿勢,忽然緩聲道,「從前段時間開始……我就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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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實不是真的謝因,對嗎?」
他笑了笑。
「……你演得真的不像。」
「他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好過。」
「你哪里都不像他。」
我被他幾句話震驚得一瞬間渾都僵住了,幾乎完全喪失語言組織能力,站在原地就這麼任由他拉著我的手,甚至都沒想著要把手從他手心里出來。
「哥哥。」于是他像某種小一樣把臉埋進我掌心里,溫和眷地輕輕蹭了蹭,「你為什麼會出現呢。」
他閉上眼睛,長睫很輕微地了幾。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是上天看我可憐。」
「所以派你來救我的嗎。」
22
我不得不說。
謝因這個人私生活真的相當富。
我穿進書里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有各種朋友邀請他出去喝酒賭錢找樂子。
但凡能推的我都推了,有的實在拒絕不了,只能認命去赴約。
早上我吩咐司機去準備一下,說我一會兒就出發的時候。
沈微瀾在旁邊問我:「我跟你一起去好嗎?」
他最近非常纏我,格外黏人。
我習以為常,張口就道:「不……」
他眉心蹙了蹙,很傷的樣子。
我于是改口:「好吧。」
結果到了地方我就開始后悔。
因為今天這一組局非常的,人。
一群富二代葷素不忌,男不忌。xp 五花八門,花得滿天飛,簡直不堪目。
面前杯子里的酒空了又滿。
過了沒多久,坐在我旁邊的沈微瀾輕輕抬手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放下杯子,低下頭表示安地握了一下他的手,道:「都說了讓你別跟過來。」
「你要是不想待在這兒了就先走,去車上等我,我待會兒……」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有人把一只紙條的盒子遞到了我面前。
「到你了啊謝。」那人笑盈盈地看著我,又看著沈微瀾挑了挑眉,「你和弟弟也有點兒參與唄。」
他一抬下,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道:「一個數?」
這群人現在在玩兒 pocky game。
規則是由到相同兩個數的兩個人,分別從兩端咬住同一百奇餅干,游戲目標是吃到餅干的另一端,誰先吃到另一端,誰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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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曖昧且危險的游戲……
參與游戲的兩個人容易親上。
就算幸運地沒親上,游戲過程中兩人的距離也是無限接近于負。
謝因的狐朋狗友們大概是故意的。
最后我和沈微瀾到了同樣的數字。
我皺起了眉,想也沒想就打算推拒。
跟自己名義上的弟弟玩兒這個?道德在哪里,底線在哪里。
我的老臉又在哪里。
但沈微瀾在旁邊眼地看著我,又扯了一下我的袖子,表示躍躍試。
我:「……」
沒關系的。
我安自己,走個過場而已。
一直到餅干都咬進里了,我還在告訴自己這就是個游戲,走個過場而已。
沈微瀾有分寸的,我也有分寸。
不會玩兒過界,沒有人會過界。
可惜事實完全與我所想的形背道而馳,并且往一個本不可控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