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責怪你爸媽的意思。」
「但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怎麼他們就帶不了孩子呢？」
「他們現在替我們帶娃，以后他們老了、病了，我們也會陪他們去醫院的，這很公平。」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突然豁然開朗。
我一直認為，父母幫忙帶娃是分，不幫帶也是本分。
可如果一個家庭到了只談分或本分的地步。
那麼這個家庭也沒有親可言。
想到這里，我負罪頓時消失。
我決定明天就給父母打電話，說什麼也要把他們喊來帶娃。
我甚至樂觀地和王玥說：
「說不定他們早就想來帶娃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地給父母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嘈雜。
母親雀躍的聲音傳來：
「兒子，我和你爸在商場購呢。」
「我們買了好多旅行用的東西，也不知道夠不夠。」
「對了，你問問小玥喜歡什麼包和化妝品，我們給帶回來。」
我趕阻止他們：
「你們別買了。」
「我已經把歐洲游退掉了。」
電話那頭啞然無聲。
半晌，母親聲音發：
「為什麼啊？」
我把王玥和月嫂的矛盾說了一遍，最后央求道：
「媽，王玥不喜歡家里有外人，老跟人家吵架。」
「再說請月嫂確實不方便，哪有咱們一家人和和住在一個屋檐下好？」
母親又提出他們加點錢，請個好點的月嫂。
一夜沒睡好，我脾氣失控：
「那是你們孫，還是月嫂的孫？」
剛出口，我就后悔了，又趕放緩語氣：
「我知道讓爸退休即上崗，你們心里不舒服。」
「等孩子上兒園就好了，到時候兒子給你們補一個豪華歐洲游！」
「讓你們玩上半年再回家！」
我又順便抱怨了幾句最近沒睡好，工作頻頻出錯，擔心公司會優化自己。
我知道父母最后會妥協的。
因為他們是世界上最心疼我的人。
5
父母很快就來了。
他們第一天住進我家時，還有些拘謹。
王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媽，這邊的巾是小寶專用的，還有這臺小洗機，只洗小寶的服。」
「另外我家洗機不洗、子，千萬不要扔進去啊。」
「對了，不管什麼時候，抱孩子前一定要洗手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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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推了王玥一把：
「行了行了，爸媽最干凈了。」
我松了一口氣：這下我終于可以功退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父母承包了半夜沖的工作。
我和王玥終于可以睡個整覺。
而且下班就有熱乎的飯菜吃。
母親做的全是我吃的，外面的預制菜本比不了。
吃完自然有人洗碗，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癱在沙發上玩手機。
最重要的是，兒特別喜歡爺爺。
我看著慈祥的父母、麗的妻子、可的兒……幾乎熱淚盈眶。
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6
可我萬萬沒想到，老婆與母親的第一次沖突很快就發了。
說來好笑，導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
這天的晚飯很盛，有紅燒排骨和藕湯。
我吃得很滿足。
飯后，我照例打著工作的幌子，躲進臥室打游戲。
誰知沒打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王玥氣急敗壞的聲音：
「媽！都說了抱孩子前要洗手！」
「年人手上有很多病菌的！」
母親似乎小聲解釋了幾句什麼。
我沒在意，調高游戲音量。
人間的事，讓們自己解決去。
我正在游戲中酣戰，就聽臥室的大門被「砰」一聲撞開。
我手忙腳地將屏幕切換到工作頁面，抱怨道：
「爸，我工作呢，你怎麼也不敲門。」
父親忍了又忍，似乎咽回了什麼，一副不愿與我計較的模樣。
他扯著母親的手，懟到我眼前：
「你看看你媽的手都什麼樣子了？！」
「大夏天居然皮了！」
「我寵了一輩子，就算是數九寒冬，的手都沒糙到皮！」
我定睛一看。
母親的手不似以往細膩。
掌心、手指的部位皮極其嚴重，干燥得厲害。
一看就是過度清潔造的。
母親有些委屈地囁嚅道：
「我就是放下孩子去沖了個。」
「想著前后幾分鐘的事，也沒別的，就沒洗手……」
婚后第一次，我打了王玥一掌。
7
可沒想到，王玥脾氣那麼大，當即收拾東西就要走。
我按下葫蘆浮起瓢地去哄。
王玥也很委屈：
「自從你父母來了，我已經妥協過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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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共就這麼大的地方，住了五個人！」
「我早就不過氣了！」
我覺得說得也有道理。
我靈一現，想到了對策。
我跟王玥一說，也覺得好，勉強答應原諒我。
第二天，我請父母去大酒店吃飯。
母親很高興，一個勁兒地問道：
「小玥不去嗎？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拉著他們上車：
「不用管。」
我點了很多父母一輩子也沒吃過的大菜。
酒足飯飽之時，我試探地說道：
「家里地方小，要不給你們另外租個房子？」
「這樣你們早上過來帶娃，晚上再回去。」
父母對視一眼，同時放下了筷子。
我又找補道：
「這樣你們住得也舒服點。」
母親想說什麼，卻被父親按住了。
父親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