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完解決。
8
租房的時候,我又犯了難。
我家附近的房子,每個月房租最一萬。
這筆錢我可不好意思讓父母出。
可落到我上,力就太大了。
于是我讓父母自己選擇:
「這套房就在我家對面小區,路程上近一點。」
「每月租金一萬二。」
「這套稍微遠點,不過坐地鐵的話,45 分鐘也就到了。」
「每月才七千塊錢。」
我問父母喜歡哪套。
他們選了便宜的那套。
拿著父母份證辦理租房手續那天,我盯著父親的份信息,后知后覺想起:
原來我提出給他們租房那天,是父親的生日啊。
我趕寫到了備忘錄里,明年可不能忘記。
9
不可否認的是,自從給父母另外租了房子。
我們的生活幸福指數再次上漲。
既有人幫忙帶娃、做飯。
又不會因為距離過近產生矛盾。
而且隨著孩子漸漸長大,也不再需要半夜起床喝了。
唯一的問題是:有時候趕上暴雨,父母趕不過來,我們就要自己帶了。
王玥福至心靈,提出:
「可以流帶啊,這樣你爸媽還不用天天跑了。」
我覺得這個提議非常棒。
當即決定周一到周四,將兒送到父母家。
周五到周日,再接回自己家。
這樣分工合作,雙方都有息的余地。
父母欣然同意。
不過真班起來,父母有時候會多帶一兩天。
沒辦法,兒更喜歡爺爺。
想多住幾天,我也拗不過。
10
這周,母親很早就打電話給我:
「你周五記得來接小寶。」
「你爸最近心臟總是突突跳,我想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點頭答應。
確實該接回來了,父母已經連著帶了兩周,肯定很累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周四晚上,哥們兒失了。
他打電話給我:
「兄弟,我心里難過。」
「周末咱去海邊住兩天,陪我散散心?」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兄弟們都說我講義氣,不論何時,他們遇事就愿意找我說。
我讓王玥自己帶兩天孩子。
不愿意:
「你出去玩了,讓我自己帶孩子?」
「正好閨約我了,我周末也沒時間。」
于是我只好愧疚地告訴父母:我周末要加班,讓他們再堅持幾天,下個周末我肯定將兒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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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母親先掛了電話。
我覺得他們肯定生氣了。
陪哥們兒在海邊吹風的時候,我突然一陣慨。
我想起曾經對父母說,等兒上了兒園,就給他們訂歐洲豪華游。
可兒今年都要上小學了。
父母卻提都沒提過這件事。
想必是已經忘了。
一陣心酸涌上心頭。
借著酒勁兒,我當即掏出手機,下單了旅行社最貴的歐洲游旅行團。
我開心地截圖發給母親。
心里想著,他們看到不知會有多高興。
誰知,截圖還沒發出去,母親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回來吧,你爸進 ICU 了。」
11
趕去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心里祈禱,希父親能平安無事度過這一關。
到時候,他們愿意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可惜,老天從不曾厚待我。
等我趕到醫院時,醫生已經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最后憾表示:
「我們給患者注了一支強心針,讓他有時間代言。」
「家屬請道別吧。」
我搶在母親前面,沖到了父親病床前:
「爸,對不起。」
「我不該只顧工作。」
「如果不是我一直加班……」
我還把歐洲游旅行團的訂單截圖給他看:
「爸,你好起來吧。」
「你看,我答應你們的歐洲游。」
可任由我在病床前呼天搶地,父親始終無于衷,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分給我。
在場的還有不親戚,看見這幅場景,狐疑地盯著我。
「老許怎麼不理他?」
「噓……老許這病犯得突然,里面指不定什麼事呢。」
我頓時急了:他們憑什麼胡揣測人?!
我忍不住問護士:
「我爸是不是聽不到我說話?」
「你們的強心針有問題吧?」
話音未落,母親走過來了。
父親費力地沖出一只手:
「來。」
護士瞥了我一眼:
「針沒問題。」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親戚和護士看我的眼神充滿不屑。
病床前,母親強忍眼淚,用力回握住父親的手。
父親仿佛回返照一般,竟然強撐著子坐了起來。
他將手到服兜里索,半晌,出了一支護手霜。
父親誰也不看,誰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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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低頭認真地將護手霜抹到母親手上,又仔仔細細地抹勻。
母親瞬間泣不聲:
「老頭子,下輩子,還咱倆?」
父親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但他一直看著母親笑。
最后右手捂在心口,做了一個抓取的作,又將虛攏的手放在了母親手心。
下一刻,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警報聲,最終歸為幾條直線。
父親,離開了。
12
父親離開了,我確實很難過。
但眼下還有更急需解決的事。
不知道是誰在散布流言,說父親去世全是被我氣的。
我有口難辯。
父親病危時,我本不在京市,這也能扯到我上?
而且最讓我生氣的是,母親本不幫我辯解。
甚至不跟我說話了。
于是,我只好用行證明自己的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