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愣在原地，覺得自己看了人心。
而且我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誰出賣了我？
不然父母怎麼會知道我沒有加班，而是去了海邊玩？
我越想越煩。
空的家里，只有我和兒兩個人。
兒吵著說肚子。
可我本沒心給做飯，泡了一桶方便面打發。
兒氣得很，本不吃，一直哭著要爺爺。
我煩得要命，一把將方便面掃到地上：
「你爺爺死了！」
「為了照顧你累死了！」
「滿意了嗎！」
下一刻，兒口而出：
「那你為什麼不替他照顧我？」
「是也死了嗎？」
我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居然在最天真的年紀，說出了最惡毒的話語。
我沒忍住，扇了一掌。
我萬萬沒想到，就在我轉回臥室休息時，兒居然打電話報警了。
說我待兒。
我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生出來這麼一個玩意兒，我絕不會堅持要生孩子。
在警察的聯系下，妻子接走了兒，順便給了我離婚協議。
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有些卑微地祈求道：
「咱別鬧了，行嗎？」
「還嫌不夠？」
妻子冷笑著看我：
「許誠睿，你長了一張男人的臉，卻連個人都算不上。」
15
家里太安靜了。
我不了。
想拉個人出來喝酒訴苦，卻人人對我避之不及。
我一個人在路上不停地走，最后鬼使神差去了給父母租的房子。
原來，這一路上的地鐵那麼擁。
原來，這一路上本沒有座位。
原來，出了地鐵還要步行 15 分鐘。
原來，出租屋沒有電梯，爬起來是那麼的累。
的酸在心底浮現。
最后，我站在空的出租屋里。
環顧四周，母親理了父親的大部分。
只帶走了骨灰、老花鏡和父親親手做的旅行攻略。
我聯系了房東，準備退租。
隨后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清理冰箱的時候，我發現了四個飯盒。
打開一看，里面是滿滿當當的西葫蘆蝦仁蛋餡兒餃子。
飯盒上還標著日期：
「6 月 15 日-給誠睿。」
一瞬間，我如遭雷擊。
那一天，正是父母連續帶娃的第一個周末。
當時母親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來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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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很不耐煩，認為他們急于將包袱甩給我，生怕自己吃虧多帶一天。
可現在想來，他們只是做了我最喜歡的餃子，想讓我趁新鮮吃一頓而已。
誰知那個周末我沒有接兒。
于是他們只好將餃子凍起來，留著等我過來時吃。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機械地燒水、煮餃子。
餃子凍得太久，一煮就破了。
爛糊糊一大鍋。
我大口大口往里塞。
一邊塞一邊哭。
我刁，從來不吃外面的速凍餃子。
而且最吃西葫蘆蝦仁蛋餡兒。
這個餡其實麻煩的。
王玥從來不做。
只有父親和母親不嫌麻煩。
買菜、剝蝦、剔除蝦線、炒蛋、和面……
還記得小時候，為了騙忙碌了一天的父母給我包一頓餃子。
我演技拙劣地倒在床上，哼哼唧唧說自己中了毒。
下毒之人說，必須趁熱吃西葫蘆蝦仁餃子才能好。
父親就逗我：
「那下毒之人說沒說要加蛋？」
我趕補充：
「說了說了。」
現在想想，如今的我演技也一樣拙劣。
可他們從未揭穿。
16
我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痛。
王玥罵得對，我本不配當人。
極度悔恨之時，我將兒的名字改了。
「從今以后，你就許諾了。」
我想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許下的諾言。
比如父親永遠去不了的歐洲行。
比如我答應陪他們過的生日。
我決心悔改。
第一件事，就是給母親發信息認錯，并告訴兒改名的事。
可母親并沒有回復我。
我又聯系妻子，想重歸于好。
可妻子只說道，再不簽離婚協議，就要起訴離婚。
無奈之下，我只得同意。
現在住的房子是父母資助付了首付買的。
貸款沒還完。
所以王玥不要。
只要了我倆多年的存款。
我松了一口氣。
王玥沒提父母送的黃金，我不知道是忘了還是不好意思要。
但我也沒提醒。
我倆唯一的分歧就是兒的養權。
我的意思是，孩子總歸跟母親比較好。
至于我，周末把接過來玩玩，維持一下父關系就好。
王玥冷笑一聲：
「好啊，兒歸我的話，房子也歸我。」
我一下就急了：那怎麼行？！
王玥態度堅決，于是我只好同意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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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萬萬沒想到，一個人帶兒真的太辛苦了。
早上要早起準備早餐，一周不能重樣兒。
然后要耗費將近 20 分鐘，將兒醒。
我的態度稍有暴躁，兒就嚎啕大哭。
一哭，我肯定要遲到。
于是我只得強怒火。
將兒送到學校，我又要趕著去上班。
下班還要按時去接。
晚上又是一場兵荒馬。
做晚飯、輔導作業、催去洗澡、催去睡覺……
我覺自己像一頭驢。
沒有任何息的時間。
重之下，我在工作上捅了個大簍子。
我將供應商發來的本價，一字沒轉發給了客戶。
而且我是在項目群里轉發的，本沒有遮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