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領導暴怒:
「你的存在是對達爾文進化論的公開刑!」
就這樣,我丟了工作。
不幸中的萬幸,公司沒讓我賠錢。
我覺得領導對我還是賞識的,說不定只是讓我暫避風頭,過后還會把我招回公司。
于是我請領導喝了一杯咖啡,晦地表達了自己懂他的意思。
領導看我就像看一頭豬:
「沒讓你賠錢,是看在許叔叔的面子上。」
我愣住了:什麼,跟父親有什麼關系?
領導告訴我,我的工作其實是父親托關系找的。
父母知道我心高氣傲,所以沒告訴我。
可笑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工作能力優秀,這才進了人人艷羨的大廠。
這次我捅了簍子后,領導聯系了母親,將事講了一遍。
母親只回了八個字:
「秉公理,仁至義盡。」
怪不得他們知道我其實沒有加班。
我覺自己像個小丑,編造著人人心知肚明的謊言。
17
我待業在家幾個月,越來越慌。
王玥帶走了家里的存款,我的工資也快花完了。
我本以為憑借大廠工作經驗,可以輕而易舉找到工作。
誰知,簡歷投出去卻石沉大海。
偶爾有幾個 HR 回復,簡單問了問我的家庭況和期薪資,就不再理會。
我唯一收到的 offer,是一家小公司的銷售崗。
底薪 3000 塊錢,提 5%。
那我怎麼可能答應?
這點錢連房子的貸款都還不起。
萬般無奈之下,我決定賣掉父母當初送的七斤七兩黃金。
誰知我打開保險柜一看,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我趕打電話報警。
警察簡單看了看況,斷定是人拿走的。
我想到了王玥,立刻讓警察去抓。
可王玥到了警局,不慌不忙:
「我賣了。」
「賣的錢我一分沒拿,全給許諾買了分紅險和壽險。」
我目瞪口呆。
保險這東西是跟著人走的。
買給許諾的,我就拿不走。
等許諾年以后,可以每年提取出一部分,作為額外收。
我目眥裂:
「你憑什麼用我的錢給兒買東西?!」
王玥嘲諷地笑了:
「我雖然不是好人,也沒什麼母。」
「可我不是個吸鬼。」
警察也沒辦法,這算家庭矛盾。
而且買黃金時,付款人是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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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聯系了,表示同意這一行為。
于是我只得認栽。
18
銀行卡余額越來越,工作卻依然沒有著落。
我只得厚著臉皮向哥們兒借錢。
誰知以前拍著脯說「一輩子好兄弟」的人,竟然無人愿意借給我。
態度好點的對我一頓訴苦,表示囊中。
不客氣的直接說不愿意借給我這種人。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
母親旅行結束,回老家了。
我趕將兒送到王玥那里,然后買票趕回去:
「爸走的時候,我太難過了,也沒顧得上問。」
「我爸……有沒有給我留產?」
「我不是惦記,就是吧……房子貸款我還不上了。」
母親很冷漠:
「那就賣了吧。」
我正想磨泡,就見衛生間突然走出來一個孩。
我瞬間警惕:
「你是誰?」
母親說這是在歐洲旅行認識的驢友,也是本地人。
兩人一見如故,了忘年。
笑死。
哪有那麼多忘年。
我破口大罵:
「死騙子!你就是惦記我媽的錢!」
那孩原本嘻嘻哈哈地跟母親聊天,聞言冷了臉: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母親不愿多說:
「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回來了。」
「我雖然不中用,可也不需要你照顧。」
我離開的時候,那孩正哄母親:
「阿姨,以后你來我的養老社區。」
「大家一起玩,不用擔心養老。」
哼,圖窮匕見了吧。
我趕上網搜的養老社區。
本以為會是又小又破的三無養老院。
誰知居然是一家房地產公司旗下的品養老社區。
準門檻還很高。
再往下一劃,那個孩赫然出現在網上。
看介紹,還是房地產公司的千金。
我罵了一聲:「艸!」
想了想,我忍不住給母親發消息:
「人心險惡,只有親人是依靠。」
這次,母親回復了:
「人心險惡。」
「但邊的才是鬼。」
19
窮途末路之際,我將房子賣掉了。
因為貸款尚未還清,所以買家價不。
壞是虧了。
好是終于不用還貸款了,而且手頭還有一筆錢。
我松了一口氣,決定不再找工作了。
我雄心地準備創業。
我相信只要我干出個名堂,那些失去的親人終會回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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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聽聞我創業,第一時間回到我邊幫忙。
我沒跟他計較過去的事。
男人嘛,不能總是斤斤計較。
于是我大手一揮,給了他總經理的位置。
雖然現在公司一共就四個人,但以后一定會如日中天!
我將兒接到自己租的辦公室,指給看:
「你看, 這是爸爸的公司。」
「以后會留給你。」
我大方地給兒花錢。
那些王玥舍不得給買的奢侈品服、昂貴玩……
我眼睛都不眨就買了單。
兒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說著「謝謝爸爸」。
可我總覺得那笑意不達眼底,甚至還有若若現的譏諷。
我搖了搖頭, 將這個荒唐的念頭趕出腦海:
兒怎麼可能跟我不親近呢?
我自認為就算對不起所有人, 都該對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