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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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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耳撓腮，怎麼辦啊語不夠用了。
老頭手里的戒尺已經開始蓄力了。
「你不識字，難道還不會數數不？這分明是三個字，哪來的天道酬勤？」
啊啊啊啊？原來是這樣嗎？
「我懂了，想必這就是我的名字了，江、金、寶！」
白老頭兒捻著胡須：「孺子可教也。」
這一上午，白老頭兒就我的金寶二字，解釋出了十幾種意思。
從江字的甲骨文演變，到金字的五行屬，最后寶字還能扯到《論語》去。
如果把他的申論結合起來，估計能發表三篇 SCI。
下午的刺繡課更是度日如年。
大師繡的是春滿園，我繡的是染叢林。
手指扎得活生生了蓮蓬。
晚間的古琴課就更離譜了。
高山流水讓我彈了大鋸活人，彈的曲子能把死人嚇醒。
柴房里的狗見了我都得捂耳朵。
三百多個日夜過去了，我終于參了人生真諦。
沒天賦的東西不能學。
你讓我跟王瞎子學說書，我三天就能出師。
你讓我唱蓮花落，整個丐幫都會給我喊 666。
但要我學這些大家閨秀的玩意兒。
簡直就是讓張飛繡花，李逵彈琴，程咬金背論語。
06
自打嫂嫂生了小侄兒需要靜養，我那整天把大家閨秀掛在邊的大哥終于大發慈悲，免了要命的古琴課。
我立刻找廚房的張嬸子討了兩上好的牛筋，在后院重舊業。
不是本姑娘吹牛。
想當年當乞丐的時候，我可是靠著這手彈弓絕技，功加眉縣丐幫。
樹上的麻雀，水里的游魚，就連丐幫長老的禿腦門兒，那都是一打一個準兒！
我深深懷疑這些丫鬟們都去德某社進修過，個個都是捧哏的好手。
一個個彩虹屁放得比灶房的油煙還濃。
「姑娘這手法，怕不是后羿轉世。」
「這一手絕活兒，夸父見了都要下凡拜師。」
「奴婢活了二十年，頭回見這麼準的彈弓。」
我被夸得渾輕飄飄，走路都開始同手同腳。
正巧看見墻有條得流油的豬兒蟲，那一個得意忘形。
「今日就你們開開眼，什麼百步穿楊！」
我擺出自認為瀟灑的姿勢，咻地一聲，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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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們集倒吸一口涼氣。
「啊！！！」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彈弓。
豬兒蟲完好無損，可是墻后面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有刺客！護駕！」
「哎呦喂！」
「快傳太醫。」
我著墻頭一看，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那顆石子兒正正好好嵌在侯爺爹的肩膀上！
更要命的是，旁邊站著的那位明黃裳的大叔。
嘶，怎麼長得跟年畫上的皇上一個樣？！
這一刻，整個侯府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侍衛們的刀齊刷刷地出鞘。
侯爺爹的表從(⊙_⊙)變了(;acute;༎ຶД༎ຶ`)
我嚇得直接就給跪了，額頭磕得咚咚響。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千萬別怪我爹娘啊。」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能不能讓我啃倆饃饃再上刑場啊。」
「爹啊，我對不住你啊，兒不孝。」
侯爺爹捂著肩膀。
「陛下...嘶...臣教無方...嗷。」
誰知陛下愣了半天，突然笑出了個鼻涕泡。
「卿這閨，當真有趣。」
我有眼極了，屁撅得老高。
「多謝圣上不殺之恩。」
陛下吸溜一下把鼻涕泡收了回去，龍袖一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就罰你進宮去給朕的三丫頭當伴讀。」
伴讀？？
不是啊陛下，您聽我說。
這一年多我除了會寫江金寶三個字，也就認識不到一百個字。
我連 Abandon 都還不會拼寫，唧唧復唧唧下一句都背不全。
侯爺爹捂著脖子瘋狂使眼。
「傻閨，愣什麼，還不快謝恩。」
就這樣，我從沒文化的江家兒，搖一變了三公主的伴讀。
我開始魔鬼特訓。
唧唧復唧唧這些文字，像牛面湯一樣灌進了我的腦海。
就連白老頭兒都說，最近我變乖了，順帶著賞了我三個手心板。
我捂著手心直跳腳：「為啥我表現好，你還得打我。」
他拿著戒尺的手忽然一頓：「誒？打習慣了來著....」
結業那日，我深款款地跪下。
「祝白老師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
老頭兒得胡子直，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老師，您別激，學生出去一定將您的白氏文學發揚大，絕不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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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告訴你我姓白的？」
空氣突然安靜。
老頭兒的臉從(◕‿◕)變了(╬Ograve;﹏Oacute;)
「教了你兩年，你連先生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把手出來！」
于是我的畢業典禮變了：
「啪啪啪！」
「嗷嗷嗷！」
「記住了沒？！」
「記住了記住了！李老師！」
後來我才知道。
自從皇后娘娘去世后，三公主一直悶悶不樂。
與其說是給三公主做伴讀，不如說是給解悶去。
07
進宮那日，侯府門口上演了一出大型生離死別現場。
我娘把十斤牛干在我里各個角落，活像在搞人走私。
「寶兒啊，想娘了就啃兩口。」
侯爺爹背過去眼淚，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有些傷，剛想安兩句，卻發現他在笑。
「好耶，終于能清凈幾天了...」
嫂嫂往我懷里塞了個包袱，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