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無發泄的怒火,一腦地傾瀉到李秋頭上。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天天跟我說那些!我怎麼會……怎麼會……」
他著氣,眼睛通紅。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這樣!」他最終吼了出來,聲音嘶啞,「什麼好日子!狗屁!狗屁!現在好了!我完了!全完了!你滿意了?」
李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吼懵了,撲向我的作僵在半空。
呆呆地看著自己瘋狂怨恨的兒子,哆嗦著:「曉晨……兒子……我……我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好?」陸曉晨發出一聲慘笑,他搖著頭,一步步后退,「為了我好……讓我考 298?為了我好……讓我去學給死人化妝?!滾!你給我滾!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
吼完最后一句,他猛地轉,踉踉蹌蹌地沖回自己房間,「砰」地一聲,用盡全力氣甩上了門。
李秋像是被走了所有靈魂,晃了晃,地癱坐在地上,直直地看向了我:「你……你為什麼要改我兒子的志愿?你個賤人!」
我看著冷笑一聲:「畢竟他之前是我兒子嘛,我那麼多年盡心盡力地培養他,決定一次他的專業又怎樣?再說了,以他的績,能上這個學校都是萬幸了。」
陸明亮站在原地,臉鐵青,眼神在崩潰的李秋、閉的房門和面無表的我之間來回掃視,最后定格在我臉上。
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念念,我們……我們談談?曉晨的事……還有……還有我們……」他試圖找回一點掌控,目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錄取通知書的碎片。
我不冷笑一聲,「談?沒必要了,你們做的那些骯臟事我都知道了,把我當代孕機?還是把我當一個免費家庭教師?還轉移財產?真當我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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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傳票,很快會送到你手上,有什麼話,」我微微偏頭,眼角的余掃過他瞬間變得煞白的臉,「留著跟法說去吧。」
說完,我徑直走進臥室,咔噠一聲,鎖上了門。
手機在口袋里震起來,屏幕亮起。
是陳鋒律師發來的消息:「蘇小姐,法院理立案,財產保全申請已獲批準,陸明亮及李秋名下所有銀行賬戶、房產均已被凍結,匿名照片,已按計劃寄出。」
我回復:「收到,辛苦了,按原計劃推進。」
復仇的齒,終于要把那些惡人碾碎了。
10
接下來的日子,家里了名副其實的冰窖。
陸曉晨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除了偶爾出來拿外賣,幾乎像個幽靈。
陸明亮變得異常焦躁,電話一個接一個,聲音時而低咆哮,時而帶著近乎諂的懇求,顯然,他名下的資金被凍結,公司運轉陷泥潭,焦頭爛額。
而李秋卻不見了蹤影,似乎人間蒸發了。
這天下午,陸明亮拿著一個薄薄的快遞文件袋沖到我面前。
「念念,這……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瞥了一眼那個文件袋,封面上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但我知道里面是什麼。
我臉上沒有任何表:「什麼東西?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陸明亮被我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呼吸急促起來。
他猛地撕開文件袋封口,出里面的幾張照片,手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正是李秋和那個健教練張哲各種姿勢激吻的照片。
「這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將照片狠狠摔在地上,眼睛赤紅地瞪著我。
「李秋!竟然……竟然背著我……拿著我的錢養小白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查出來寄給我的?」
我垂眸,看著地上散落的照片,輕輕勾起角。
「我?」我抬眼,迎上陸明亮憤怒的目,「陸明亮,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去養小三,現在小三拿著你的錢去養小四……這綠帽子戴得舒服嗎?」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至于這照片是誰寄的,重要嗎?」我向前微微傾,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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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陸明亮,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從頭到尾,都把你當一個提款機,一個跳板,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你!」陸明亮被我最后一句話徹底點燃,他猛地揚起手,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扇下來。
我站在原地,紋不,甚至微微揚起了下,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
陸明亮的手懸在半空,劇烈地抖著,又漸漸地放下。
「念念……」他再開口,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我錯了……念念,我真的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
他語無倫次,試圖靠近我,卻被我推到一邊。
「都是李秋!都是那個賤人勾引我!是騙了我!」他砰的一聲跪在了我面前,急切地把所有責任推出去,指著地上的照片,手指抖得不樣子。
「還有曉晨……曉晨他也是被蠱了!念念,我們……我們才是一家人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會彌補你!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我們離開這里,就我們倆……」
「重新開始?」我輕輕重復著這四個字,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陸明亮,我們之間,只有一件事可能會有瓜葛,那就是,你的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