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掩面而笑,我趕說不敢。
「說的對。」新帝對我道,「朕其實早有打算,但還要再等幾日,你相信朕,朕不會食言的。」
我磕頭謝恩。
皇后親自送我到宮門口,叮囑我常進宮來,說家里人都被二皇子拖到城樓上殺了,現在只有了。
忽然問我和謝川是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謝大人是好人,幫了我很多次。」
「謝大人幫你?」皇后笑著道,「那本宮可沒看出來,他還是個古道熱腸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謝川在羽林衛有個外號,什麼玉面羅剎。
說他辦事做人不講面。
殺的時候也從不心慈手,就是因為他鐵面無私沒有私,所以升職很快,一年不到,就坐到了羽林衛統領的職位。
我還意外,因為我看到的謝川,沒有他們形容的這麼可怕。
15.
新帝說等幾天,我後來才知道,他要做準備。
他準備好了,便開始論功行賞,謝川從羽林衛統領升五軍都督府,做了左軍都督。
許多人都得了賞賜。
包括我在,我得了平安縣主的封號,還被賜了宅邸。
門口的牌匾是新帝親筆題寫的。
報喜的來我家,街坊都轟了,我站在門口散著喜糖。
「這門,上喜報就是不一樣了。」李嬸子笑著道。
「當年宋聞昭高中,寧愿讓喜報刷到客棧,都不來這里,如今你沒靠他,自己就得了喜報。」
我心很好,我也不知道我家祖墳冒了多青煙,才讓我有了這樣的幸運。
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道喜的人褪去,我站在門口著那張喜報,突然熱淚盈眶。
活著真好,活著,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阿姐!」后,有人喊我。
回頭,看到宋聞昭帶著長平站在巷口,他依舊在做,但他岳丈卻因二皇子,被擼去了職。
他大約是因為職太小,新帝不記得他。
「芝芝姐,你現在是縣主了?」
「是啊。」我道,「你要回來嗎?」
長平看了一眼宋聞昭,搖了搖頭,「等hellip;hellip;等過幾年我再來找你,現在公子需要我。」
我點了點頭,沒有強求他。
宋聞昭盯著門頭的喜報,一步一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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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把米面給二皇子時,你便已經投靠大皇子了嗎?」
「我沒這個本事,都是際遇而已。」
「阿姐,你一個子,守不住家業的hellip;hellip;」
我問他什麼意思。
他沉默著,過了許久才道,「我暫時還不能休了,但hellip;hellip;但我能娶你做平妻,現在不得不給你讓位。」
我笑了起來,才發現我似乎不了解宋聞昭。
他大概誰也不,只他自己。
「你若覺得委屈,我還可以hellip;hellip;」
我打斷了他的話,「我以前就不恨嫁,只是因為當時心里有你而已。現在我心里沒你了,我的事就不勞你心了。」
「阿姐!我們一起過了五年,你的心里怎麼可能沒有我。」
宋聞昭不信,他大概是覺得拿住我了,覺得我為人老實,喜歡一個人,就是一生一世老死不忘的。
可他能忘,我為什麼不能。
「怎麼了?」
謝川大步而來,自然地站在我側,與宋聞昭面對面。
「謝大人?」宋聞昭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川,「你和我阿姐認識?」
謝川蹙眉,「若我沒有記錯,宋大人比許東家年長吧,你一口一個阿姐,不覺得恥嗎?」
宋聞昭瞠目結舌。
我差點笑出聲。
謝川問我,「打算什麼時候搬家?今天的日子就不錯。」
我笑著道,「那就今日搬!只是那邊的家私都沒準備。」
「無妨,先搬過去,我再替你想辦法。」
謝川在宋聞昭驚愕的目中,很自然地跟著我進了院子,將宋聞昭關在了門外。
「抱歉,剛才說話是不是太尖銳了?」
「沒有。」我擺著手,「甚至可以再尖銳一些。」
謝川心極好。
16.
謝川好像生怕我一天搬不完似的。
竟找了二十幾個人過來幫我。
我就一點破爛衫,家私都不要,二十幾個人來,十個人空著手走的。
兩個時辰我就搬去了新宅子。
等到了宅子我才知道,我的縣主府和他謝府是鄰居,共用一堵墻。
謝川在那堵墻邊站了許久,我問他是不是墻有問題。
「好像是危墻。」謝川拍了拍墻面,「時日久了,要不拆了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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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了一下,因為墻看上去結實的。
但我不好意思拒絕他,「那hellip;hellip;那謝大人看著辦。」
謝川辦事太麻利了,我房間的床都還是空的,他就已經將院墻拆了。
我站在空的,沒了圍墻的院子里,一時茫然,有點后悔,今天聽謝川的話搬過來。
有點沖了。
下午,謝川從他家給我搬了小床來,還喊人給我量尺寸定家私。
定得都是好的。
我怕我給不起錢,他卻提前給我付了。
第二日,我去宮中謝恩,路過被拆了的圍墻時,正看到他在自己家院子里練功,穿了半截裳,結實,通朝氣。
我不敢多看,他卻喊住了我,問我可用了早膳。
我說我用了。
「我沒有。」他道。
「啊?!」
謝川好像變了個人,一點都沒客氣地跟著我來了我家,吃了一頓早飯。
吃完他要送我進宮,說他進宮也有事,正好順路。
謝恩時,皇后又問了我和謝川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