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林凱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這個,正是我們倆在夢里推演了無數遍,最終確定的、他最有可能為了炫技而忽略的細節。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執抓住機會,走上臺,接過話筒,沉穩的聲音響徹全場:
「我們的方案,雖然沒有那麼『前沿』,但我們保證,客戶的每一個數據,都是絕對安全的。」
他乘勝追擊,不僅當場拿出了我們更穩定、更可靠的備用方案,還順便揭了林凱為了競標不擇手段、泄我方商業機的無恥行徑。
一場酒會,了林凱事業和尊嚴的雙重鐵盧。
他被當場請出了會場。
看著他灰溜溜的背影,我心里只有一個字:
爽。
17
我們贏了。
贏得酣暢淋漓。
深夜,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陸執沒有開燈,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我給他倒了杯水,學著他之前的樣子,靜靜地陪著。
「趙得住。」他突然開口。
「嗯?」
他轉過,一步步向我走來。
月勾勒出他英的影,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緒翻涌,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我早就上你了。」
我愣住了。
「在那些夢開始之前,我就喜歡看你工作時較真的樣子,喜歡聽你小聲吐槽我時的樣子,喜歡你上那……不服輸的勁兒。」
「那些夢,只是讓我更確定了這份。」
「而這一次,」他出手,輕輕上我的臉頰,「看著你為了我,為了公司,站在所有人面前閃閃發的樣子,我更確定了。」
「你就是我唯一想要的伴。」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趙得住,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一個在夢里意老闆的膽小鬼。
何德何能。
眼眶一熱,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陸執俯下,溫地吻去我的淚水,然后,吻住了我的。
這個吻,和夢里任何一次都不同。
我們確定了關系。
18
危機解除后的第二天。
我收到了陸執的微信。
「晚上有空嗎?」
我:【?加班?】
他秒回:「約會。」
我看著那兩個字,覺自己像個傻子,咧著笑了半天。
Advertisement
沒有了任何目的和試探,沒有了劍拔弩張的商業危機。
他正式邀請我,進行一場只屬于「陸執和趙得住」的約會。
他訂的餐廳,是一家看起來很貴,但據說很難吃的網紅分子料理。
他穿了一很正式的西裝,卻張得連刀叉都拿反了。
他想學著鄰桌給我切牛排,結果把一塊彈飛到了我的子上。
他笨拙地道歉,臉紅到了耳。
我看著他手忙腳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還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嗎?
這簡直就是個竇初開的頭小子。
笨拙,又可得要命。
吃完飯,我們沒有去看電影,也沒有去逛街。
他拉著我的手,在深夜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慢慢地走著。
「趙得住。」
「嗯?」
「以后,別再做那些七八糟的夢了。」
「啊?」
他停下腳步,轉過,認真地看著我。
「因為,我想要的所有未來,都在現實里,和你一起。」
19
我和陸執的關系,就像辦公室里突然多出來的一盆綠植。
一開始沒人注意,但只要他開始明目張膽地澆水、施、曬太,瞎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比如,他會以「順路」為名,每天早上給我帶一份和我前晚在夢里念叨過一的早餐。
再比如,開會時他會一邊罵著別人,一邊不聲地把我面前的涼水換溫水。
我的「魚三人組」閨們,終于坐不住了。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被們三個「綁架」到了天臺。
「趙得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閨一雙手抱,學著電視劇里的樣子審問我。
「你和活閻王,到底什麼況?」閨二一臉八卦。
「你是不是被他下降頭了?還是抓住了他什麼把柄?」閨三的腦回路永遠那麼清奇。
我看著們,沒忍住,笑了。
幸福這玩意兒,真是藏不住。就算不說,也會從眼睛里、眉梢上、角邊,跑出來。
「我們在一起了。」
天臺上一片死寂。
三秒后,發出震耳聾的尖。
「臥槽!真的假的?」
「怎麼搞到手的?快!傳授一下屠龍之!」
「他……活兒好嗎?」
我被們圍在中間,七八舌地問著,腦子都快炸了。
Advertisement
我該怎麼解釋?
說我們是在夢里先搞到一起的?們非得以為我瘋了不可。
正當我無言以對時,通往天臺的門被推開。
陸執站在門口,皺著眉:「你們在干什麼?還不下班?」
閨們瞬間噤聲,站一排,像三只等待檢閱的小鵪鶉。
陸執沒再理會們,徑直走到我面前,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上,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風這麼大,穿這麼,病剛好就想再進一次醫院?」
說完,他當著我那三張已經石化的臉,彎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走了,回家。」
被他抱在懷里,聽著后越來越遠的驚呼聲,我把臉埋在他口,笑得像個傻子。
20
「以后,別再做那些七八糟的夢了。」
陸執是這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