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小子真是混賬啊，一點都不好好珍惜你，還重男輕！」
那叔叔喝醉了，還拉著我，「那時你爺爺病重了，是你媽媽不眠不休地在病床外守了三天暈了過去，結果不僅孩子沒了，還傷了。」
「這些事，村子里都知道！你媽啊，真的太委屈了。」
聽到這里，媽媽的眼眶紅了。
這些事我都從沒有聽我媽說過……
我拉起我媽的手，想要暖暖。
之后我吃得也是五味雜陳，原來曾經的媽媽那麼璀璨，而如今卻只能蝸居在小小的家庭里，看著一地的蒜皮……
8
玩了一天，回到家也八九點了。
我媽笑著調侃：「你說你爸看到我這樣，會不會嚇一跳？」
我按完指紋，推開門，剛想回話就看到從沙發上慌分開的兩人。
不知為什麼，我第一時間就擋住了媽媽。
「媽，我突然好想吃冰激凌，我們去買個冰激凌吧。」
我爸咳嗽了一聲，不自然地說：「你們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過了半晌，我媽才反應過來，彎腰手指抖地解鞋帶，可半天都解不開。
還是我蹲下幫媽媽換好了鞋子。
我爸這才注意到我媽上的服，眼神中閃過驚艷之。
「這麼穿才對嘛，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這樣，結婚后你就懶了不打扮自己了，佳佳你這幾天多陪你媽媽逛逛街，平時的服我都不敢帶出門應酬。」
我手背忽然有些溫熱，低頭髮現是媽媽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我手上，被我發現還胡地了下眼睛。
忽然替媽媽心酸了起來，這麼多年的付出，換來的只是一句嫌棄。
我看著沙發，冷聲道：「這沙發臟了，明天我業搬出去扔了。」
爸爸臉不自然，沒說話默認了。
回到房間，我媽這次沒有憋著，抱著我就哭了起來，紙巾都用完了一包，等安完后我拿著冷巾給敷眼。
我很小心地詢問：「媽，剛剛這事你自己也看到了，你還想騙我說什麼都沒有嗎？」
媽媽躲避我的視線，囁嚅著：「可能是誤會吧，我們回得這麼早，他們也沒發生什麼。」
事到如今我媽還選擇自欺欺人。
我得讓我媽徹底清醒！
Advertisement
我恨鐵不鋼地掏出手機，翻出昨天晚上錄的視頻。
里面的話不堪耳。
我媽徹底面如死灰，半晌就來了一句：「佳佳啊，媽媽今天晚上和你睡好不好啊。」
我鼻子一酸，點頭，「好啊，媽媽已經好久沒有和我一起睡了。」
關了燈躺了許久，我媽手摟著我，「我們家佳佳長這麼大了，都學會照顧媽媽了。」
我沒有接話，媽媽絮絮叨叨繼續說著：「那時你啊，就像掌一樣，特別小，還喜歡哭，是個小哭包，上兒園的時候在家里哭了三天，就是不肯去上學……」
我猶豫了會，問：「媽媽，既然你這麼舍不得我，為什麼從小就把我送去寄宿學校？」
媽媽有些僵，嘆息了聲，「你還記得啊。」
從兒園起，我就一直在寄宿學校，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基本上都很回家。
「你怪媽媽嗎？」
雖然黑燈瞎火的，但是我聽得出語氣里的小心翼翼。
9
我翻過看著，很認真地開口：「我從來都不怪媽媽。」
我媽小聲解釋：「你和你爺爺當時住在家里，一直想我再生個兒子，我不想讓佳佳聽到那些話，媽媽這輩子有佳佳就足夠了。」
我的鼻子有些酸，曾經在記憶里也模糊地有著爺爺罵自己不是男孩的聲音，不過事太久遠了。
「媽媽，這些年你過得開心嗎？」
媽媽愣住了，著我的臉，「有開心的時候，也有不開心的時候。」
「比今天晚上和叔叔阿姨們在一起還開心嗎？」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媽媽笑得這麼高興。
「他們都是媽媽的大學同學，以前關系都很要好的，只是結婚后各自都忙小家庭去了，就很一起聚了。」
說著，媽媽又和我分了年輕的時候，格沒有現在安靜，也很鬧騰。
只是嫁給爸爸后，所有都慢慢地變化了。
以前還是上市公司的翻譯，追求的人可不，還參加了好幾次外企的翻譯合作，甚至還有個外國人追，不過外婆很保守沒有同意。
結婚后，爺爺不好，媽媽就辭去了工作在家里照顧爺爺，接著又是我出生。
直到去醫院這才閑下來，可是早已經斷絕了外面社的也不敢出去了。
Advertisement
爸爸也總是說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拱到媽媽的懷里，「媽媽，那你后悔生我嗎？」
媽媽在我的額頭親了一下，很溫地說：「不，佳佳是上天給媽媽最好的禮。」
我手地抱住。
我會迅速推進我的計劃！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柳芳會這麼快來給我送人頭。
10
那天。
我去閨實習的醫院檢完。
「佳佳，你穿這樣不怕中暑？」
閨打量著我鼻梁上擋住大半張臉的墨鏡還有沒戴好的口罩，很是疑。
我大喇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嘆，「別說了，昨天晚上我陪我媽哭了大半宿，我爸吃到家里來了，還被我和我媽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