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金榜題名,嫌棄我不如白月,讓我下堂。
可他卻不知道。
我賺的錢全給他買書買卷子了。
為了與他相配,我苦讀詩書,他卻厭惡至極:
「閉,簡直庸俗至極。」
後來他翰林院,我卻同撿來的夫君恩不已。
大婚當晚,他掀翻我的合巹酒,我新夫君腦門:
「你的眼真差,看上這麼個廢。」
我狠狠踹開他,心疼的新夫君額頭:
「都紅了,真是狠毒。」
卓斯年不可置信:
「我都沒使勁!」
1
卓斯年高中狀元,報喜隊伍敲鑼打鼓一路到家門口。
鄰居們紛紛前來祝賀,連搖著扇子的婆也聞風而至。
「從筠以后就是家娘子了呀,卓公子果真有出息。」
我笑的見牙不見眼。
多年苦讀,卓斯年終于是熬出頭了。
卓斯年卻平靜地問我:
「多謝你陪我六年,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我會盡量滿足你。」
我和卓斯年在一起六年,最大的愿就是嫁給他。
阿城勸我不要撿男人,被撿去的,又是什麼好男人?
但我還是撿回來了。
他讀很多書,我出門賺錢買了送他。
他要舊卷子底,我花錢找關系打聽。
只要真誠對他好,他會喜歡我的。
可卓斯年不喜歡我,更喜歡與他的才白月銀思姑娘一同詩作對。
銀思姑娘才氣聞名盛城。
溫溫,還飽讀詩書。
卓斯年每次詩,張口就能接上。
我來回讀了很多遍,詩興大發,作了一首吃飯詩。
「行也吃飯,坐也吃飯。人生在世,不如吃飯。」
大筆揮毫時被卓斯年和銀思姑娘聽到,銀思著手絹捂笑:
「如此吃飯,豈不飯桶?」
卓斯年皺著眉頭替我尷尬:
「從筠,不會作詩就不要作,實在是丟人!」
「斯年哥哥,圣上還要對你委以重任呢。」銀思姑娘站在卓斯年旁提醒,「想來從筠也不愿耽誤你的前途。」
卓斯年面發冷。
他如今份貴重,說親之人絡繹不絕。
他怕我要跟著他上京,怕別人知道他有一個商戶妻。
現在的卓斯年,意氣風發,渾才氣。
不再是當年葬崗邊奄奄一息的樣子,著我的角,求我救他活命。
卓斯年百般不愿,我亦不愿再多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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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扭的瓜是苦瓜。
苦的人食不下咽,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我抬頭盯著他,張口道:
「阿城因幫你而獄,你救他出來。」
卓斯年怔怔地看著我,思考著阿城的事。
他去找縣令要人,果然很有面子,阿城當即被放了出來。
銀思催著卓斯年離開這里,領圣上的恩旨去。
卓斯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狀元車駕遠去,鄰居四散而去。
阿城知道我用婚約換了他一命,愧疚地不敢看我:
「從筠姐,給你添麻煩了,我只是個小乞丐hellip;hellip;」
我搖搖頭:
「阿城,如果你愿意的話,就來幫我打理生意吧。」
卓斯年嫌棄阿城是狗的小乞丐,死活不同意阿城幫忙。
我彎腰與阿城平視:
「這樣,你就有家了。」
阿城淚眼婆娑,遲疑著拒絕:
「可是,斯年哥會生氣的,連累姐姐你就不好了。」
我笑著他的頭:
「這樣,我也有家了。」
我看了看天,讓阿城去書房搬書。
家里的書堆了很多,我想捐到村里的私塾去。
2
流水潺潺,蟬鳴愈響。
我又撿了個男人。
「阿姐,撿來的男人果然不是好東西」
我停下腳步,眼前的男子渾刺呼啦,不知道還活著嗎?
阿城亦步亦趨跟著我,里不停碎碎念:
「阿姐,我聽說前不久有個姐姐沙漠上撿了個男人,結果那個男人是鄰國皇上!後來屠了他們整個族呢!可慘了。」
我十分震驚:
「天哪,這麼狠!」
我遲疑著將那個男人翻過來,若是活著,就給他一些藥算了,聽著怪嚇人的。
「阿城,拿藥來,還有氣兒。」
我開男子下,把藥放進去合上。
我轉要走,忽然被一把抓住手腕:
「姑娘,救救我hellip;hellip;」
我想拒絕,種種跡象證明,撿來的質量不行。
我還要走,后虛弱的聲音十分執著:
「我有錢,許多的錢hellip;hellip;咳咳」
我也有錢,我自己還會賺錢。
我還要走,后面安靜了一瞬:
「姑娘,你若轉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我好奇地轉過頭,瞬時手心一轉,扶穩了男子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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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回家。」
我家只有我一人,我的錢也不多。
這樣眉眼如畫的人,若是吵架了,看著對方俊俏的臉,也會平白消幾分氣的。
「在下葉北和,多謝姑娘相救。」
人一笑,我力大如牛。
夏日炎炎,躲開葉子,照在人肩上,我悄悄地將他往涼帶了帶。
「我是從筠,你會作詩嗎?」
「略會一些。」
「那你會算賬嗎?」
「略會一些。」
「那你愿意嫁給我嗎?」
「姑娘,我這算是賣嗎?」
「算吧,我剛死了夫君,誠聘一位hellip;hellip;」
3
我給葉北和找了個大夫,大夫說他上的不是他的,是因神繃,力才會如此。
他整整睡了兩天兩夜。
我將飯桌搬到了葉北和的床邊。
就著葉北和的臉吃飯,最近都胖了不。
夏日雨水總是突然,屋子里有些涼。
葉北和額頭冒出冷汗,也不自覺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