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正愁怎麼按按舒服些,你可以教教我嗎?」
葉北和驚喜地,看著我笑得溫。
我忽然松了一口氣,抬手用力。
燭搖曳,兩個影子又分開,時間也慢了許多。
「從筠,你以前吃了很多苦嗎?」
5
很多苦嗎?
好像也還好,遇到的大多數人對我都很好。
我幸運又努力地長大了。
好像是七歲的時候父母出去買年貨,再也沒有回來。
家里的錢財被親戚分走了。
我守著一間空屋子,一個空米缸過了一個年。
阿月給的服,嬸子給的一碗飯,伯伯贈了一碗藥。
我活過了最難的那個冬天。
後來,我把親戚告到了縣衙。
我不跟他們住,縣令大人就將我的錢判給我了。
我有錢吃飯了,給自己添了米,換了。
村口的阿月爺爺說,可以上山撿藥材賣。
我撿了很多草,和一些藥材,送去藥鋪給掌柜分辨。
賣得,倒也賺了點。
後來我總生病,沒辦法上山采藥,就收附近村民的藥材轉賣。
直到有一天,我經過葬崗,被奄奄一息的卓斯年住角:
「救救我,求你hellip;hellip;」
nbsp;阿月和我說,葬崗的人不可以撿的。
我要走,可是卓斯年也小小的,跟我一樣,孤零零的。
我悄悄把里邊的尸換了出來,鞠了一躬,換上了卓斯年的服。
我攢錢的荷包癟了,給卓斯年請了大夫,買了很多藥材。
門框都被藥腌味了,卓斯年終于醒了。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
「是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
于是他在我家住了下來。
後來過年,家里終于熱鬧了,我便買了酒慶祝。
我才知道,卓斯年是罪臣之子。
他沒有戶籍。
阿月爺爺說,沒有戶籍很可憐的,哪里都不能去,是沒有家的孩子。
沒有家,就得像我一樣,回家也像在流浪。
這麼好看的年,更可憐了。
我帶著卓斯年上了我家的戶籍。
卓斯年很想要讀書考,我便給他報了學堂。
家里有了第二個人,我要更努力的賺錢才行。
我賒了賬,收藥材到賣。
或許是爹娘保佑,我終于在兩年的最后期限把債還清了。
卓斯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兩只手只用來握筆。
Advertisement
阿月爺爺很是不喜歡他:
「我還能不知道他想的什麼?筠丫頭,你不要被他騙了去。」
我笑嘻嘻道謝。
可我還是舍不得卓斯年苦。
我早出晚歸到跑,但我每天都有盼頭。
因為我知道卓斯年會一直在家等我,他可是上了我家的戶籍的。
「阿年,你可以幫我點個貨嗎?我今天肚子很痛。」
卓斯年面不耐:
「不舒服難道不會休息一天嗎?非要死撐著。」
「我已經跟人家說好了,我得遵守諾言才行。」我有點委屈,「明日不去便要賠錢,會被罵的。」
「那你提前不想清楚,還要給別人添麻煩。」
可是我肚子痛也可以提前想清楚嗎?
我不想爭論,我總是說不過他。
卓斯年笑起來真好看。
可惜不是對我。
他參加詩會時認識了才銀思姑娘。
每日和銀思姑娘出雙對,詩喝茶。
我喜歡家里熱鬧,便邀請銀思姑娘來家里一起吃飯詩。
銀思捂著驚訝:
「斯年哥哥,就這個環境,你真的能好好讀書嗎」
「難不,你真的像村里說的,是從筠姑娘的養夫嘛?」
卓斯年很生氣:
「當然不是!我從未說過要與親!」
我有點疑,卓斯年為何如此生氣?
銀思姑娘喜歡喝茶,卓斯年泡茶的手藝很是吸引。
我學了卓斯年的手法泡了茶,想要讓他倆開心一點。
可卓斯年更生氣了,一手掀翻了茶盞。
「東施效顰,何其可笑!出去!」
我有點心疼那茶盞,那是花了我半月賺的錢給卓斯年買的生辰禮。
卓斯年最近總問我借錢,我當然愿意給他用啦。
可他每天都要拿四兩銀。
我每日賺二兩,加上之前沒攢下來多錢,很快家里就要沒錢了。
我想問問卓斯年為何要用這麼多錢。
可他三天沒有回家。
回家第一件事:
「阿筠,我們親吧。」
「好啊。」
親了就有伴兒了。
我想邀請卓斯年逛街,還想和他一同聊天吃飯。
鎮上的孩子們再也不會說我是孤了。
卓斯年很急,我們沒有拜天地和高堂,直接拜禮了。
銀思姑娘只出現過一次。
在我們親的第二天。
我高高興興地做了豆漿油條,慶祝自己嫁人。
Advertisement
轉卻看見銀思姑娘深思憔悴,被卓斯年擁在懷里。
我才知道,銀思姑娘需要銀子贖,卓斯年挪了我押在錢莊的田產。
我有點生氣,卓斯年第一次溫言語安我:
「阿筠,銀思是我的知己,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待吃完,我教你讀詩,好嗎?」
我不喜歡讀詩,我喜歡賺錢。
可我也想有人陪著。
我用新的茶盞沏了茶,坐在旁邊聽著卓斯年作詩。
模仿著銀思姑娘接的句子,我提筆記錄我的靈。
「行也吃飯,坐也吃飯。人生在世,不如吃飯。」
哎,說到作詩,我忽然了。
銀思湊近,讀了我的詩,笑得肚子痛。
「這樣能吃,豈不飯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