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我們主任氣得直哆嗦,他將病歷摔得砰砰作響。
「當初醫院就不應該出面,應該讓他們雙方自己談。現在好了,醫院了白婉寧的接盤俠,我們科了倒霉蛋。」
我臉沉,攥著水杯沒說話,重來一世,看見上一世殺害我的兇手現在這麼嘚瑟,心里實在太憋屈。
醫務科主任和其他幾名同事也都苦著臉不說話,畢竟,誰也沒想到事會這樣變化。
就在這時,病房里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救命啊,醫院殺了,我媽沒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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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我們幾人同時沖了出去。
等跑到病房,才發現是趙德旺在喊,而病床上躺著的王秀臉蒼白,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我神一凜,立即按流程開始搶救。
趙德旺在旁邊阻攔我。
「滾開,一定是因為我們不愿意出院你才故意害我媽的,我媽死了你們的心愿就達了!
「我要告你們,你們枉為醫生,為了將我們趕走竟然下這個毒手!
「你們這本就不是醫院,你們這是殺中心!」
呼喊聲惹來了圍觀群眾,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啊,不應該吧?」
「這可說不好,這姓趙的和他媽的確不是啥好東西,明明病都好了,還占著病房不出院,我家那老頭無創呼吸機都戴上了,卻只能在走廊待著。」
「可再怎麼著也不應該害人啊,該不會咱以后有啥小糾紛,醫院都會……」
「怪不得我這病越來越重了,是不是醫院為了多賺錢給我上有害的藥了?」
我此時本無心去辯解,王秀絕不能死在我們醫院。
我指著王秀朝趙德旺嘶吼:
「你再阻攔你媽就真死了!」
趙德旺看到王秀那張慘白的臉,手里的力道逐漸松了下來。
我和同事們趕上前搶救,而此時的王秀已經沒了意識。
我直接開始心肺復蘇,在到那燙人的溫度后心卻墜了下去。
護士測量溫后,慌道:「四十度!」
剛被送走五分鐘,同事拿著電話大喊:「結果出來了,細菌數量報了危急值!」
聽到這兒,我手下的作頓了頓。
這究竟怎麼回事?
我很確定,王秀已經完全康復。
可現在這種況,本不符合醫療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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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本沒空思考,五心肺復蘇后,王秀還是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站在一旁的趙德旺臉猙獰,正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
我很清楚,王秀若是死在醫院,趙德旺為了退休金肯定會和我們拼命。
后背滲出一陣冷汗,我按得愈發用力。
可是,在搶救四十分鐘后,王秀的心臟還是沒有恢復跳。
死了。
當我給蓋上白布的那一刻,趙德旺發了瘋。
他抄起一把水果刀朝著我揮來。
「你們醫院害死了我媽,我要你給償命!」
他猙獰的臉與前世重合,一時間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窒息的時刻。
但又是不一樣的,科里趕來的男同事見狀,直接用凳子將他手里的刀子打飛,隨即合力將他制服。
不一會兒,警察也趕過來了。
看到趙德旺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我的心才完全落下來。
王秀的所有病歷被封存,當聽到警察需要解剖時,他又開始阻攔。
「我媽信的是佛,你們將解剖了是想死后也讓不得安寧麼?
「你們相護,只想著給醫院罪,我們老百姓苦啊!」
一位中年警察厲聲呵斥:
「人的奧無窮無盡,剛才我們已經了解到死者現在并沒有進行任何醫療措施,就算你在家,那患者也有可能死亡!
「沒有事實據就說,醫院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趙德旺怔住了,我猜測他應該是想起了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的白婉寧。
沉默半晌后,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們所有人。
「好,那就解剖,要真是你們醫院害死我媽,我就算告到省里,也要給我媽求個公道!」
可等解剖結果出來,趙德旺也傻了。
王秀的胃容查出一種殘留的,而這中的細菌和里的細菌保持一致。
警察質問趙德旺:「是不是你想訛醫院才故意給你媽喝東西將你媽害死的?畢竟你可是很缺錢啊……」
趙德旺梗著脖子否認。
「我是貪錢不假,可我不可能害我親媽,訛醫院哪有等我媽的退休金靠譜啊?」
中年警察皺了皺眉。
「那你媽最近有什麼異常麼,病房里有沒有什麼人來過?」
趙德旺想了想,「最近一周一直在拉肚子,說過幾次,但給藥又嫌殺菌不吃,我見神狀態還好也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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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來我也不知道,平時白天我就只有飯點才過來……」
案件撲朔迷離,我們科的醫生和護士也反復去警局做筆錄。
這天,我從問詢室出來正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聽見兩位警察的對話。
「這下有事干了,這醫院人流量那麼大,這監控得看到啥時候啊!」
我下意識的朝對方看去,當看見那屏幕上的影,我快步沖了過去。
「這人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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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確定,監控里那包裹嚴實的人是現在應該在監獄的白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