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沒有想過搬出去住,一方面開銷有點大,另一方面我一個人住外面還是有點害怕。
但忍也太煎熬了,不管我怎麼躲,只要在一個寢室里,總能無可避免地見一兩面。
為了讓自己更忙以及攢錢,我開始嘗試做各種兼職,我想我攢夠了錢,也許可以嘗試搬出去住一段時間,或許就不會煩我了。
要是實在害怕,也可以去表白墻或者各個群里問有沒有生想合租的,我知道有些同學圖安靜并不想住寢室。
就這樣我早出晚歸,每天見的時間了很多,一出現我就鉆床簾里了。
覺上個大學跟做賊一樣,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似的。
直到半個月后,楊雪慧過生日。
這也是我們認識的八年里,唯一一次我沒有給買生日禮。
我也不認為我們的關系是可以一起慶生的關系。
曾經我們是朋友,是閨。
我的子可以給,我的玩偶可以給,我每天的飯和零食都可以分給,我所有的心事和我都和說。
而現在,我連一句話、一個眼神都不想再給了。
可卻不能接了。
11、
那天喝得爛醉如泥,要去跳。
說我要是一直不愿意原諒,那把命給我好不好?
我要的命干什麼?
我已經對這種三角關系牽扯厭惡到了極點。
卻還是被同學拉扯著到了跳的地方。
站在樓頂,頭髮被風吹得凌飄逸,哭紅的眼睛更顯憔悴可憐。
說:「君君,我可以和他分手,你不要不要我好嗎?」
還說:「為什麼我們不能回到從前,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不是我讓他喜歡我的。」
我站在那里,風從四面八方往里灌,整個人倦怠到了極致。
明明應該青春洋溢的年紀,卻被他們弄得里外不是人,打我的生活,擾我的緒。
不遠周霆宇目冷沉沉地看著我。
好像我做了多麼大的傷天害理的事。
我角浮出嘲弄,眼神冷淡:「你跳不跳關我什麼事?」
話音剛落,周霆宇就狠狠地甩了我一耳。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12、
整個人有些呆愣,我從沒有想過。
周霆宇會打我。
他憑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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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游戲,就一定要我這個工人來調助興嗎?
周霆宇對上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
他強裝鎮定地說:「林君,你就算再嫉妒也不該拿慧慧的生命來開玩笑。」
此時楊雪慧也不跳了。
沖了過來,一把將周霆宇推開。
「你打干什麼!你怎麼能打。」
試圖想要來我的臉。
我后退了一步。
「君君,對不起!我……」嗓音發。
我看著楚楚可憐的眼神,以及周霆宇的眼神警告。
耐心已經消磨殆盡。
「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把我當陌生人好嗎?路上遇到也不要打招呼可以嗎?算我求你倆了,不要再把我扯進去了。」
我捂著有些腫脹的臉,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晚上回到寢室,比較慶幸的是楊雪慧今晚沒有回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幾個室友突然搭話。
「君君,不然你試下轉專業吧!你這樣和雪慧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學生活還怎麼過?」
「是呀!都搞不懂了,鬧這樣了,還讓你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怎麼可能啊!」
轉專業?
我退學是不可能的。
但是大一上學期結束后,就可以參加轉專業考試。
我記得來這里之前,我查過 A 大還有一個在海城的分校,和本校相距一千多公里。
我又去查了分校現在的信息,萬幸里面有我想去的專業。
就這樣,我心里一下子覺得有了盼頭。
13、
楊雪慧經過上次的事,回寢室的時間越來越。
除了查寢的日子,基本不回來。
我大抵猜到了在哪里過夜。
但是心里已經沒什麼覺了,相反,我竟覺得有點如釋重負。
至這樣我們見面的次數又減了。
出乎意料的是,周霆宇私下竟然來找到了我。
他買了一條項鏈遞給我,他說他那天不是故意的。
他說他一直把我當妹妹。
我沒忍住笑了。
「可我不想有你這樣的哥哥。」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我沒有和你在一起就是對不起你是吧?」
「沒有,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不配做你的妹妹,不配做你們的朋友,真的,以后見面就當不認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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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
我看著他咬牙切齒地喊我名字的樣子,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腦袋里閃過樓頂的那一掌。
他看著我,眉頭蹙,忽地嘆了口氣:「你自己慢慢調節吧,總之,我們從未想過傷害你。」
說著他又把那條包裝的項鏈遞了過來,我沒有手接,只是很鄭重地說了一句:「我真的很不想看見你們,也很后悔認識你們,我沒有鬧脾氣,請你們有基本的社禮儀。」
項鏈盒子落在地上,里面放著一條澤亮麗、顆顆圓潤的珍珠項鏈。
落在地上很快蒙塵,如同我們這麼多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