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忌日那天,我刷到個視頻。
老公在跟仇人一家吃飯,給仇人兒子過生日。
我怒而跟他對質。
裴鐘毓的眼睛里有讓人噁心的深。
表悲辛。
「文杰,沒能活著出生的孩子,都不算人,都是胚胎范疇。
「你往前看,才知道生活有多好。」
我扇了他一個耳:「我足月的孩子為什麼會沒了?還不是因為胡婉婷來找你,結果撞傷了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為什麼來找你?你敢不敢說清楚!
「孩子的死,你也有一份!
「不是說好了下半輩子給兒子贖罪嗎?
「欠著你兒子一條人命呢!你去參加仇人兒子的生日宴?!」
一連串問話下來,他面發苦,卻沉默不言。
而那天的視頻啟發了我,後來我發現了更多被掩蓋的事實。
原來我老公比仇人更可惡。
1
今天是我兒子的忌日。
我撐著傘緩步走下臺階。
天空正下著小雨,霧氣很大,灰蒙蒙的一片。
雨滴在水洼里漾起漣漪,天地一片靜謐。
他應該在這個季節出生,所以每逢這個日子總會下雨,從不例外。
只是我卻從未見過他。
他是個足月的寶寶,在我去醫院的路上,死在了一場車禍里。
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世界。
裴鐘毓總說沒有活下來的胎兒不算夭折。
按照他的意思,我兒子沒來過這人世。
他就是個胚胎狀態。
所以這三年,他從不與我一起來上墳。
他還我也不要來。
他還說讓我往前看。
我笑哭了。
說得可真輕松,誰家母親做得到。
我會往前走,但我會一直往后看。
我兒子還在那里。
那麼輕易地忘記他,我還是個人嗎?
兒子的墓只是個冠冢。
我把為他出生準備的小服放進去了。
出事那天我昏迷著,什麼也不清楚。
裴鐘毓很久之后才來的醫院。
孩子的尸不知被扔去了哪里。
這了我心里永遠的痛。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有時候,凄冷的夜里,我會想,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冷不冷?
我媽跟我說,不見也好,見了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孩子是好孩子,讓他安心投胎去吧!
可的眼中分明也有淚閃過。
我知道,自打失去那個孩子之后,我媽的神狀態也每況愈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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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我無意中打開了手機,可能通訊錄有這個人,于是我發現了一個視頻。
視頻里,有個孩子在過生日,現場很熱鬧。
真巧啊,我孩子的忌日,孩子的生日。
就在這遲疑的瞬間,我在生日宴現場看見了我老公的影。
他難道不是應該在加班?
他撒這個謊做什麼?
接著,我看見了一個悉的影,這人哪怕只出現一個側臉,我都會一眼認出。
況且正微笑著出全,彎腰幫小朋友切蛋糕。
就是害死我兒子的兇手胡婉婷。
而我老公就坐在不遠,含笑著們母子。
好,真好啊!
我兒子因而死。我老公正在參加的家宴。
他不來給兒子過忌日。
他去仇人那里給人家兒子過生日。
他真做得出來啊!
他還是人嗎?
3
而這兩個日子是怎麼重合的呢?
事發當天,我羊水破了,怎麼打裴鐘毓的電話也打不通,于是一個人開車去醫院。
那天也是個雨天,道路,能見度低。
胡婉婷來找我老公,不悉路況,開車逆行在我家附近單行路上,和我迎面相撞。
撞車以后,是清醒的,很快得到了救治。
當時也懷了孕,孩子雖然早產但是保住了。
而我是昏迷地,沒有得到及時救治。
所以我兒子雖然足月了,也沒保住。
連帶著我子宮也被摘除了。
我對胡婉婷有著很深的恨意。
事后我老公安我:「你現在怪誰都晚了,不如放平心態。這都是命,文杰。我不介意沒孩子,咱倆相伴終老也好。」
「我去你……」
他面不虞,但沒有發作。
我厲聲質問:「聽說,你還去看胡婉婷了?還不承認有嗎?」
他面晦暗:「孩子重度早產,還不到七個月,有后癥的可能很大。
「咱們認識一場,并沒有深仇大恨,我去看看也是應當。」
我聲音變得更加尖刻:「來咱家是不是找你?來找你干什麼?
「你這個家賊,引來了外鬼!
「兒子的死,有你一份!你怎麼有臉活著?」
他低垂著頭,眼淚顆顆落下:「我活著,下半輩子好好贖罪。」
後來我得了嚴重的抑郁癥,忙著治病,沒有力去梳理和他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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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忘記他說的那句話,他說他要好好贖罪。
但是,現在,他在參加兇手的家宴。
4
胡婉婷的人宋明,是我老公的同事,當年算是我老公的上司。
宋明被派去海外工作之后,委托我人裴鐘毓照看懷孕的老婆。
原本幾個同事的關系都得不錯,聚會經常帶家屬,我們這些人也就絡起來。
胡婉婷是那種跟誰都能打一片的格。
據說從上學時期就人緣好。
但有其他同事太太就告訴我,說男人緣格外好。說完,還跟我眨眨眼。
起初我還不信,可隨著男人長期出差,我才真正見識到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