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禮尚往來的時刻到了。
「這絕對是桃源裁決者的手筆。」
特調組辦公室,唐隊盯屏幕,神冷峻。
「他們是一群游走黑白之間的神人,沒有份,沒有過去,他們接害者家屬委托,擁有恐怖的執行力與超強的黑客能力,只要理,必會完任務。」
「以牙還牙,是他們的行事原則。」
組員遞上調查資料:「自盡的孩葉檬,可奇怪的是,委托人并不是爸。」
「那會是誰?資料顯示,葉檬沒有別的親人,哦,還有個姐姐,葉檸。」
「可十年前,就死了啊。」
8
我確實該死在十年前。
那是深冬,媽媽無法接離婚,開煤氣自盡。
命垂危時,上一代裁決者救了我,從此「葉檸」消失了。
「當法律管束不到的地方,就該有桃源。」
這里很適合我,唯一的牽掛,就是妹妹。
在服役的第七年,因表現優異,我獲得了一個親人聯系的權利,一個月一通電話,三分鐘。
三分鐘,一百八十秒,夠什麼?
說思念尚且不夠,所以妹妹從來報喜不報憂。
只會堅持與我分快樂,絕口不提過的委屈。
「這次是桃源第一次進行直播公開審判。」唐隊沉,「裁決者的改變,不像心來,它與死者......會是什麼關系?」
大概是頭一次進行直播審判,特調組捕捉到信息源,很快破解出室位置。
只是抵達后,姜民達赤已經斷氣了,周霖霖還剩口氣。
「裁決者......會犯這樣的錯?」看向我特意留下的撒旦面,唐隊心里生出不祥預。
被救走時周霖霖蘇醒了,喜極而泣號啕大哭,快樂真會傳染啊。
百公里外的監控外,我咧笑了。
「那就讓我們看看,劫后余生,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呢?」
9
周霖霖醒來,迎接的是噩耗。
的小視頻全網飛,媽不住心梗猝死,出院想回家,卻被葉叔狠狠打了出去。
「你滾!這些年我對你們母夠好了,你捫心自問,檬檬都讓著你,有什麼好吃好喝不是著你用?是我錯,是我有眼無珠害了兒啊!」
被掃地出門后,無家可歸的去求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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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過去對千依百順的男人,對本不搭理,撇清關系,還跟新友一起嘲諷:「我這兒不停公車,開別去吧!」
走路上,陌生人會,指指點點大聲辱罵。
「看,就是害死姐姐的惡毒人!」
每到夜深人靜,屏幕里就會自彈出網友們的惡毒言論,這些彈幕又殘暴,嚇得躲房間里不敢出,可無論換到哪,地址總會第一時間泄。
每個夜晚,門外總會有人惡意擾。
痛苦不堪,患上了嚴重的神衰弱。
回去上課,盡管坐最后一排,可總有惡意的視線飄向,去廁所,被人趕出來:「好臟,用過會不會傳染病?」
周霖霖這才恍惚想起,也這樣對待過葉檬。
曾迫不及待地在校園網、論壇、學校方賬號下曝葉檬份。
造謠是,陪睡,私生活混。
明知道葉檬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工作,卻把不雅視頻打包發到家委會,并寫信舉報到學校。
【各位家長,放心把孩子到這樣的人手上嗎?】
【高中男生是氣方剛的時候,真怕葉檬會勾引他們!】
看著葉檬丟了工作走投無路時,心里暢快極了,跟媽媽開香檳慶祝。
「這下還想出國?錢一分錢別想拿出去!」
渾渾噩噩回宿舍,發現室友們正在看的片:「媽呀,我要是就死了算了,真能扭啊哈哈!」
「不是還想攀高枝嫁有錢人嗎?怎麼嫁啊?」
「能考上大學,還不是葉檬天天幫補習,真是白眼狼!」
「造謠葉檬的時候可沒手下留過,我去論壇為葉檬辯解,可沒人在乎真相,好人不長命啊。」
周霖霖尖沖過去砸壞電腦,扭打中,室友們唾罵:「那麼多人都看過,有種你一個個去找啊,你砸得壞全天下的電腦啊!」
難嗎?是不是覺得,不如死了更好呢。
妹妹過的一切侮辱,我正在原數奉還,痛苦是需要,而不是傾聽。
有什麼,比同更好的懲罰呢?
10
周霖霖自盡了。
神失常從宿舍一躍而下,這則新聞我只是一掃而過,繼續辦理住。
我訂的這家民宿,就是害死妹妹那間。
前臺小哥正熱為隔壁一對升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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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民達求饒時曾說:「攝像頭不是我放的,是民宿聯系我去,只要帶開房就有提,他們還會主給高值升房,升到攝像頭最多的套房!」
「升房?憑什麼!」我立刻提高聲量撒潑。
「他們怎麼可以升級,我也要!哦,就是嫌棄我沒男人是不是,有男的就升?我要曝你們別歧視!」
就這樣,我順利住套房。
很舒服的大床,我躺在上頭,心都像陷進一片茫然沼澤中。
小妹就死在這里,當時在想什麼呢。
一個月前,最后一通電話里,我說等今年服役完能休假一個月。
妹妹還興地計劃:「姐,那我們能見面了嗎,我很快就有工資了,等我養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