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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浮屠速度越來越快,沉重馬蹄聲如集戰鼓敲擊心臟,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猙獰鐵甲、閃爍矛尖、戰馬噴吐白沫、騎士面甲后兇清晰可見。鋼鐵洪流卷起的腥風帶著濃重死亡氣息,令人窒息。前排背嵬軍士兵能到腳下大地劇烈抖,能看到對面戰馬鼻孔噴出的灼熱氣息。
五十步,三十步。鐵浮屠前排騎士低長矛,發出嗜咆哮,準備穿碾碎眼前一切。
千鈞一發之際,岳飛眼中。瀝泉槍如怒龍出海高舉過頂,發出石破天驚的暴喝:
「背嵬軍,麻扎刀,出。」「斬馬,破其連環,殺。」
軍令如山,號角凄厲。前排持戟的背嵬軍重甲步兵猛地齊刷刷蹲。他們手中握的,赫然是早已藏在盾牌后、打磨寒閃閃的特制麻扎刀,刀厚重,刃口寬闊,專為劈斬馬打造,同時兩側有手持沉重開山斧、鐵蒺藜骨朵的力士。
鐵浮屠洪流挾萬鈞之勢狠狠撞上。前排櫓盾在巨大沖擊力下發出牙酸[middot;],瞬間碎裂。持盾壯士口噴鮮骨斷筋折被撞飛。就在這鋼鐵撞橫飛的瞬間,那些蹲伏在地的背嵬軍勇士發出野般嘶吼。他們無視頭頂呼嘯而過的長矛狼牙棒,無視同伴被撞飛踐踏,將全力量所有仇恨灌注雙臂。
「斬。」
怒吼聲中,數十上百柄沉重麻扎刀、開山斧帶著凄厲風聲,從極低角度不顧一切掃向沖到眼前的鐵浮屠戰馬壯前。
「咔嚓嚓。」「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筋被斬斷的悶響蓋過戰場喧囂,沖在最前的數十匹鐵浮屠戰馬前如秸稈般被齊刷刷斬斷。戰馬發出驚天地的慘烈嘶鳴,巨大軀帶著慣轟然前栽,馬背騎士如石塊砸向地面。
更要命的是三馬連環,一匹戰馬栽倒,巨大力量和鐵環拉扯,瞬間將左右兩匹戰馬帶得失去平衡側翻,如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沖在最前的幾組鐵浮屠在震耳巨響和漫天煙塵中,瞬間人仰馬翻,化作扭曲鋼鐵混合,沉重鐵甲砸地,將下面騎士得骨塌陷臟破裂口鼻噴,后續騎兵收勢不及,狠狠撞上倒地同伴戰馬,連鎖反應,人嚎馬嘶作一團,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前鋒,被這慘烈決絕的斬戰生生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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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住,長戟手,刺。」岳飛聲音冰冷穿混。第二三排背嵬軍長戟手如蓄勢毒蛇怒吼踏步上前。丈二長戟帶著死亡風聲,從盾牌殘骸同伴隙間如毒龍出,狠狠攢刺而出。目標不再是堅不可摧的鐵甲,而是摔倒掙扎暴要害的鐵浮屠騎士,鋒利戟尖準刺向摔倒騎士因撞擊歪斜的面甲隙、脖頸肩甲接、腋下、腰腹甲葉薄弱。
「噗,噗,噗,噗。」利悶響集如雨打芭蕉,鮮如噴泉從甲胄隙狂飆,鐵浮屠騎士引以為傲的重甲,在近格殺中了笨拙囚籠。他們掙扎想爬起短兵,但沉重甲胄混場面讓作遲緩,只能眼睜睜看著奪命戟尖刺要害,慘聲被面甲悶在頭盔里絕嗚咽。
「強弩手,破甲重箭,拋,覆蓋后陣金賊。」岳飛再次下令。陣后列隊的背嵬軍強弩手力拉開神臂弓或蹶張弩,將特制三棱破甲重箭以最大仰角向天空。箭矢帶著尖嘯如集烏雲,覆蓋鐵浮屠后續部隊頭頂。這些重箭頭經特殊淬火打磨,穿力驚人。雖然大部分被厚重鐵甲彈開,但總有箭矢穿甲葉隙連接薄弱點,或中戰馬防護較弱部位。慘聲再次響起,雖不如近搏殺慘烈,卻持續制造混傷亡,阻礙后續鐵浮屠沖擊勢頭。
金兀在高坡上看得目眥裂。他引以為傲縱橫北地無敵的鐵浮屠,竟被岳飛步兵用這種自盡式準狠辣的戰打得如此狼狽。
他猛地出佩刀狂吼:「拐子馬,兩翼包抄,撕開他們側翼,殺那些弩手。」
第五章:拐子馬輕騎突襲,岳家軍反戈一擊
鐵浮屠正面挫,金兀怒火燃燒,決不允許兩把利刃都折在岳飛手中。眼見鐵浮屠苦戰,他祭出另一張王牌mdash;mdash;拐子馬輕騎兵。
「嗚mdash;mdash;」尖銳號角劃破戰場沉悶,早已在戰場兩翼潛伏的拐子馬瞬間了,如兩平地卷起的黑旋風,發出驚人速度。與鐵浮屠笨重不同,拐子馬輕騎迅疾如風,騎士著輕便鑲鐵皮甲或鎖子甲,鞍掛強弓勁箭,手揮鋒利彎刀。他們將機發揮到極致,不正面撞背嵬軍戟盾陣,憑借戰馬靈活劃出巨大弧線,繞開主戰場正面鋼鐵叢林與長戟林,直撲背嵬軍相對薄弱的后陣mdash;mdash;那里是強弓勁弩陣地及部分輜重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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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碎,煙塵滾滾。拐子馬騎士高速奔馳中展現湛騎。馬背,雙控馬,雙手張弓搭箭。弓弦霹靂炸響,集箭矢如飛蝗帶著破空聲,越過前方廝殺群,潑灑向背嵬軍后陣弓弩手隊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