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遙的爺脾氣又犯了。
他不肯讀書,將墨潑到我臉上。
毫不留地罵我:「你一個沒爹沒娘的臭啞!
「想學人家嫁狀元郎!
「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我怕他又去跟紈绔廝混,惹得夫人怒。
只能一家酒樓一家酒樓地找過去。
包廂外,傳來他朋友的哄笑聲:
「薛靈可真夠賤的,江為了甩掉,把灌醉推到別人房里。」
「醒來以后,竟然不哭不鬧,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江之遙憾地說道:「可惜啊,我表哥看不上那個小啞,一頭髮都沒。」
跟了我一路的小廝,輕聲催我:
「姑娘,主子還在等您回信兒呢。」
那信上寫著:
「你錯把我認江之遙,毀了我的清白,該不該負責?」
我著炭筆,回了一個字。
【該。】
01
江之遙將我灌醉,推給別人。
只因為他心上人的一句玩笑話。
說:「江整日說薛姑娘你,我卻不信。」
「我們子最看重清白,若你拿的清白開玩笑。」
「都不離開你,那才是真慘了你呢。」
江之遙便跟他們設賭局,看我到底會不會惱。
那日,我從別人房中走出來,果然不哭不鬧。
江之遙哈哈大笑著,嚷嚷著他們輸了。
紈绔公子就是有錢,一場賭局竟然贏了上百兩。
我出手去要銀子,比畫著:
「拿我做賭,總要給我一些好吧。」
江之遙罵我窮酸,施舍般地把銀錢丟給我。
京城居大不易,有了這些錢。
我便可以租個好宅子了。
他罵我兩句低賤,落在上不痛不。
本無法我半分。
我平靜的回復了一個【該】字。
小廝高興跑去送信,『小的提前祝您跟主子百年好合嘍!』
包房里,又一次傳來江之遙的聲音。
他又在跟朋友們打賭。
這一次,賭我多久會找到他。
我算了算時間,推門過去。
江之遙得意地挑挑眉:「瞧見了沒有!準準的半個時辰,小啞那鼻子跟狗似的,我就是藏在兒里,也能把我找出來。」
他的好友們哄然大笑。
這一次,我從江之遙手里拿到五十兩。
江之遙摟著我的肩膀,調笑道:「就這麼離不開我?」
我低著頭,將銀子放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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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離不開他,是離不開他給的銀子。
在京城學醫太耗費錢財了。
寄居在江家,能為我省下不銀錢。
只是要額外花費許多力,幫夫人督促江之遙讀書。
江之遙低聲說:「再幫我賭一次好不好?這次若是贏了,他們賠我一間京郊的溫泉宅子,等咱們婚后,帶你去住。」
我點點頭,應下了。
這是江之遙第三次拿我做賭。
這一次,他要跟朋友們賭我對江之遙的。
江之遙搖著扇子,坐在椅子上笑道:「薛靈,咱們退婚。將來芳凝做妻,你做妾,如何?」
我立刻答應,當場寫下退婚書。
「今朝斷,玉碎難全。」
「薛靈與江之遙,今生再無糾葛,各自嫁娶。」
「若違此誓,斷骨削髮,永墮苦海。」
江之遙嘀咕一句:「做做戲而已,寫這麼毒,難道你真想同我退婚?」
他的好友們嘆為觀止:「天哪!薛靈真是江得臉面都不要了,自甘下賤啊!」
江之遙得意地揚揚眉,再不遲疑,在退婚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迅速地收好退婚書,轉離去。
后的江之遙笑道:「哎,估計又要躲到哪里去哭了,啊,真是慘了我。」
出門以后,我點了點手里的銀子。
我的積蓄湊夠兩百兩了。
我立刻去衙門遷戶籍。
有了戶籍憑證,無需別人擔保,我就可以自由租賃宅院。
02
這次贏了一座宅子,江之遙心特別好。
他難得地肯聽話,在家讀書。
江之遙翻看著家里的藏品冊子。
隨口問道:「小啞,聘禮你想要什麼?」
「可別說什麼要銀子,要宅子的,又窮酸又俗氣。」
我躲在一邊給別人回信,沒理他。
那邊也在問我要什麼聘禮呢。
我獅子大開口,提出要兩百兩銀子,一座小宅子。
結果他嫌棄地回復一句。
「早給你備好了兩萬兩銀子,十間鋪面,三座宅子。」
「別提這些俗!好好想想,有什麼從前求而不得的。」
「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給你摘下來。」
我心說,這不是難為人嗎?
要銀子還不行,偏讓我要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苦思冥想,又小心翼翼地添了一句。
「要江南的桃片糕。」
時見弟弟吃,我只能躲在暗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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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盼著他能掉在地上一塊,待他走后。
我才敢跑過去,從地上沾點碎渣,嘗嘗味。
也不知道完整的桃片糕是什麼味道。
江之遙朝我砸了一個紙團,催我回復他。
我便寫了一句。
【要月亮。】
這話把江之遙氣到了。
他走過來掐我的臉:「爺真是慣著你了,你怎麼不說把爺的心摘出來給你呢?」
我要那東西做什麼。
又臟又臭,又不值錢。
江之遙迫我:「快,真心實意地說個聘禮。」
我想了想,便寫道:【兩萬兩銀子,十間鋪面,三座宅子。】
江之遙便捧腹大笑起來:「你可真敢開口啊!小啞,你照照銅鏡,瞧瞧你自己配嗎?」
我不再理他。
我心想,你這樣的爛人都配擁有這麼多財富。
為何我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