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關上了,我的眼淚也流干了。
我知道,從此以后。
江之遙在我心里已經死去。
江之遙總以為,不論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
他沒想過。
萬一藺長淵不是好人呢?
那我會落得什麼下場。
05
那日我在藺長淵的房中,做了許多荒唐事。
枕頭邊的紙張上面寫著凌的字跡。
「請問能讓我研究一下男人的嗎?」
「求求你,我只一。」
「完了hellip;hellip;能不能再看看hellip;hellip;」
我愧死!
我那時也是昏了頭!
在醫館時,教我的大夫見我于看男人的,罵我難大事。
說是醫者父母心,男人跟人在醫者眼里都一樣。
若我無法突破力看男人,就永遠無法為一個合格的醫者。
那晚,我就借著酒勁,跟藺長淵提出這個荒唐的要求。
他可能被我鬧得沒辦法,真就同意了。
我清醒過來以后愧難當,怕他把我看作輕浮浪的人。
便借口說喝醉酒,把他錯認了江之遙。
藺長淵神淡淡的,也沒多問什麼。
門外,江之遙已經找來了。
他嚷嚷著:「什麼綠帽子,放屁!我表哥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小啞。」
「小啞肯定會原諒我的,你們賭輸了,等著出賠銀子吧。」
藺長淵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說:「不再為他哭了?」
我搖搖頭。
人的眼淚,是化作的。
對一個人心死,便不會再為他流淚了。
藺長淵便彈了彈我的腦門,說道:「那便考慮嫁給我吧,本王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全都毀在你手上了。」
他俯去收拾床單。
我看到上面的痕跡,臉熱得快要燒灰燼了。
偏偏藺長淵還要提,「你也別怪我把持不住,這還是我平生第一次被人。你好歹是個醫者,也為我診治一下,這是什麼病。為何被人一,就hellip;hellip;」
我再也聽不下去,捂著耳朵跑出去了。
正好撞到江之遙懷里。
他沒有問我有沒有被欺負,反而更關心自己有沒有賭贏。
見我沒有哭鬧,也沒有怨恨他。
他哈哈大笑起來:「看見了吧!我的小啞就是慘了我!你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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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余掃到柳芳凝眼里閃過一譏誚。
有幾個紈绔,看傻子似的看他。
偏偏江之遙無知無覺,還樂呵呵地收銀子。
換作從前,我一定提醒他,別人未同他心。
可那個時候,我裝作沒看見。
一心想從江之遙那里多誆騙點銀子。
好早日離開江家。
陸陸續續搬了三日,終于全都搬完了。
現在,在江家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我在為夫人調養,盯著喝完最后一個療程的藥。
便可徹徹底底地離開了。
06
夫人知道了我跟江之遙退婚的事。
江之遙跪在祠堂,被夫人得皮開綻。
我站在遠看著。
江之遙本來在鬼著求饒。
可他一扭頭,看見我淡漠的模樣,愣住了。
因為換作以前,我一定會心疼流淚。
會沖上去,抱住他,替他擋鞭子的。
夫人也發現了,打了半天我都沒來擋。
這鞭子,落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不忍讓為難,便上去挽住的手臂。
晃晃的手,裝可憐地看著夫人。
夫人便說:「要不是靈兒求,必定打死你這個逆子!」
江之遙湊上來,嬉皮笑臉地摟著我的肩膀。
「還是小啞心疼爺啊。」
他又哄著我說。
「放心,等爺跟柳芳凝玩夠了,就收心娶你。」
「等咱們婚以后,爺的子跟心都守著你。」
我瞥了一眼他脖子上被柳芳凝咬出來的牙印。
心想,可別。
心是爛的。
是臭的。
我又不是收破爛的。
夫人見我倆站在一起,以為我原諒江之遙了,便放過他了。
夫人要到江南的鋪子那邊查賬,好幾個月才能回來。
出門前,我催促夫人把今日的藥喝了,又給帶了幾包藥。
夫人和藹地說道:「還是靈兒心,我喝了你開的藥,這子好多了。要我說,今年你必能考到醫署去。」
提到醫署,我心里黯淡許多。
考了兩次都沒考上,我多有點心灰意冷。
偏偏江之遙賤,刺激我:「柳芳凝一次就考中了,依我看,你就是個庸人,也不必整日點燈費蠟白費功夫了。嫁給我做夫人,總比掙那幾個辛苦錢來得舒服。」
我嫌他說話難聽,狠狠踩了他一腳。
江之遙還在笑:「一聽柳芳凝的名字就跟我吃醋,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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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大賤人!
活該在外面被人哄騙了幾千兩銀子。
我才不會像從前那樣替江之遙謀劃,把賬要回來。
他遲早會把整個江家敗。
我這樣想著。
轉過跟他要銀子。
「對,吃醋了,給錢!」
江之遙隨手塞給我一張銀票。
他嫌棄地說道:「俗人!財迷!娶你這樣的人,往后日子有的難了。」
真奇怪,我倆退婚書都簽了。
他怎的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娶不娶的。
到了我倆的院子。
我回去拿走剩下的東西,背在包袱里。
他往屋子里看一眼。
又拍拍我的小包袱,笑道:「呦,東西都搬走了,這退婚的戲也演得太足了。也好,省的他們疑心咱們是做局誆騙他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