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時候，我接你回來。」
他上還在說那個賭約。
江之遙親自送我出門。
正巧夫人的馬車還沒走遠，我們都能瞧見。
江之遙便恍然大悟，嘻嘻哈哈地嘲諷我：「被我逮住了，你是要跟著我娘去江南，然后鬧一場離家出走，好讓我擔心你呢。」
他搖搖頭：「可惜啊，讓本爺識破你的詭計了。」
若我會說話了。
我一定跟江之遙說一句：「你有時候真是蠢的讓人發笑，自以為是的讓人絕。」
我看了他一眼，堅定地轉離開了。
走到街角，藺長淵早已等我多時。
他一手接過我的包袱，一手拉住我。
藺長淵神態自若地問道：「婚的日子定在六月初八可好？那日醫署放榜，你必能考中。咱們就借著婚事好好熱鬧一番，宴請全城百姓見證你的榮。」
他這話說得篤定，好像從不懷疑我會落榜。
藺長淵談論起婚期，好似很平靜。
我卻從他繃的下顎線，看出他的張。
他怕我拒絕呢。
不似江之遙那個自大的家伙。
張閉就是婚后如何，篤定我是他的囊中之。
算了，以后再不想他。
我踮起腳尖親親藺長淵的側臉，對他笑瞇瞇地重重點頭。
好，六月初八親！
07
薛靈隨著母親去江南。
江之遙在外面痛痛快快地玩了半個月。
就算夜不歸宿，也沒人找來。
可是酒喝多了，也有膩的時候。
曲兒聽多了，也有厭煩的時候。
把柳芳凝追到手，發現也就那樣。
怎麼從前就聽著好友們起哄，非要把追到手不可呢？
奇怪，薛靈跟在他邊八年，怎麼就沒煩了呢？
江之遙覺得自己這次真玩夠了。
他從柳芳凝的床上下來。
說了一句：「往后再不來了。」
柳芳凝也沒留他，只是笑笑：「爺記得每個月把薛姑娘的醫心得來給我看看。」
要是擱在以前，江之遙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可現在，他想起薛靈為了第三次備考那樣用功。
便拒了柳芳凝。
柳芳凝低頭癡癡地笑道：「爺啊，薛姑娘落榜兩次，不都因為您嗎？這會子，又來裝什麼深。」
提到這件事，江之遙有些憋悶。
要說任何事他都能攤開在薛靈面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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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這件事，他提都不敢提。
薛靈第一次落榜。
是他故意在薛靈的早飯里下了藥，害得肚子疼沒考好。
那個時候，他想著薛靈若是考到醫署，肯定會忙得不得了。
說不得還得外派。
他不想讓薛靈離開他那麼遠。
薛靈第二次落榜。
是他使了銀子把的名額替換給了柳芳凝。
他只是覺得柳芳凝比薛靈更需要那個名額，被庶母折磨，無依無靠的。
若能做了醫，生活會好很多。
薛靈不同，有他庇護，不論何時都能過得很好。
可當他瞧見薛靈再次落榜以后。
關在房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絕樣子。
他第一次覺得心慌了。
他實在想不通，不過落榜而已，怎能就鬧到那個地步。
難不，做個小小的醫，比做夫人還舒坦。
無論他怎麼哄，薛靈都不肯理會他。
最后還是表哥想出法子，把哄了出來。
姨母久咳不愈，表哥請薛靈去王府診治。
薛靈一下子便診斷出其中關鍵之。
表哥便贊道：「前前后後來了八個太醫，都沒診治出母妃的病癥。唯有你一語道破癥結，可見你的醫湛。薛靈，繼續鉆研醫道，來日你必一代大家。」
自那以后，薛靈重整旗鼓，比以前更加用功刻苦。
江之遙瞧不得早出晚歸的那個辛苦樣子。
他毫不留地打擊薛靈：「你真以為是自己厲害？太醫早就診治出姨母的病！是我表哥不了你那個喪氣樣子，給你一個機會而已。薛靈，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結果這話被表哥聽到，一腳把他踹到荷花池子里，害他嗆了好幾口臟水。
表哥拂袖冷笑道：「你自己不上進，還想把薛靈拖下泥潭。縱然先前有太醫診治出，可薛靈也的確看出病癥，你怎能就那般隨口貶低的醫，否定的努力。」
有了表哥的鼓勵，薛靈一日復一日地用功。
在醫館給人當學徒，也漸漸地上手診脈，在京城中混出了一些名聲。
甚至有時候，表哥還會把帶到宮里去，讓為娘娘們診治。
江之遙的娘便恨鐵不鋼地說道：「你等著吧！等靈兒考到醫署，飛黃騰達以后，肯定再看不上你這個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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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娘的話，江之遙有些心慌了。
他匆匆忙忙回家，打算挑燈夜讀。
科舉跟醫署一個日子考試，一個日子放榜。
哎，他只怕這次是考不中了。
江之遙想想，可是他可以給薛靈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江之遙興起來。
他吼道：「來人！爺要備婚！」
小廝懵了，整個江家都知道爺早就跟薛姑娘退婚了。
爺這要張羅著跟誰婚呢？
小廝便問：「爺，跟哪家閨秀備婚啊？」
江之遙怒道：「當然是薛靈！咱們江家的夫人！」
小廝訥訥地說道：「不都退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