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地說道:「我帶你走!離開這個狼窩!」
繼母敲詐了他上百兩銀子。
他著繼母寫下契書。
我坐在去京城的馬車上。
抱著自己。
我知道,我的冬天終于過去了。
屬于我的春天,來得晚了些。
可終究是來了。
講完這個故事。
我平靜地說道:「太妃,是我害死我爹的,您若覺得我不配嫁到王府,我這就走。」
誰知太妃哭得難以自持,將我摟在懷里,怒道:「誰說你不配!我頭一個饒不過!」
藺長淵扯開,無奈地說道:「母妃,說了這麼多話,嗓子都啞了,該去喝藥了。」
「快hellip;hellip;快去hellip;hellip;」太妃慌忙要讓我走,「多喝點,多喝點。」
藺長淵拉著我往外走。
我想了想,輕輕說:「其實,當初你瞧見我拔銀針了。」
這些年,我見到藺長淵就跑。
還有一個緣由。
那就是我心虛。
當初我殺了我爹以后,一回頭,瞧見藺長淵站在人群外,靜靜地看著我。
藺長淵腳步微微一頓:「是瞧見了,那會兒我剛剛殺了販賣私鹽的數百人,你殺一個人而已,我倒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事。
說起來,回京以后,江之遙總帶你來王府玩,還隔三岔五地住進來。他將我形容得兇神惡煞,為何你卻不怕呢?」
我忍不住笑了:「你見我殺,都放我一馬,又怎會是惡人呢。」
藺長淵扭頭看我,左右看看,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吻住我。
這一刻,我們彼此心意相通。
他從認識我時,便知我靈魂的底。
旁人對他毀謗加,也影響不了我對他的判斷。
09
藺長淵忙著備婚,我忙著備考。
太妃在忙著整理王府。
嫌棄藺長淵從前住的主院太清冷,拿圖紙問過我,要重新布置一番。
王府之,整日有數不清的人進進出出。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那個年方二十五還沒娶妻的王爺,終于要婚了。
江之遙在綢緞莊子挑選布匹,聽到這個消息,驚呆了。
「哪個王爺?」
老闆便笑道:「自然是江爺的表哥,咱們大名鼎鼎的寧王殿下。」
江之遙那一個氣。
好啊!表哥要親,竟然沒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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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王府,發現王府著喜氣兒。
花團錦簇的,真不似從前那個冷冰冰的冰窖子。
管家喊道:「別往那邊走!王妃喜靜!」
他后,跟著一群人,手里端著蓋紅綢的盤子。
江之遙隨手揭開一看。
呦呵!
鑲嵌著寶石的珠花。
鎏金點翠云紋頭冠。
掐嵌珠花蝶簪子。
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
江之遙倒一口涼氣:「表哥這是要娶個天仙似的人啊!」
管家生怕這小祖宗把聘禮弄壞,趕揮揮手,讓人把東西搬走。
江之遙懷里的聘禮單子。
總覺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不過轉念一想。
小啞什麼人,如何能跟表哥的王妃相比。
他就算分文不給,小啞也該恩戴德。
江之遙悄悄地溜到后院去。
遠遠地瞧見一位著宮裝的姑娘,坐在湖邊,邊看書邊喂魚。
穿得富貴極了。
香云紗繡制的裳又輕又,風一吹,飄然若仙。
看似簡單的耳飾,都是貢品珍珠。
看背影,便覺得極了。
江之遙越看越覺得有些眼。
他瞧見王妃抬起手懶腰。
那個習慣,竟然跟小啞一模一樣!
他驚得要死!
藺長淵走來,將人攬在懷里,低頭吻住王妃。
兩個人湊在一起,親一下,說一會兒話,又親一下。
遠遠地,江之遙依稀聽到王妃略微沙啞的嗓音。
他心里松了一口氣。
不是小啞。
也對嘛!
怎麼可能是小啞。
他還想再看。
高大的侍衛不聲不響地擋在他面前。
揪著他的領,把他丟出王府。
侍衛虎著臉說道:「王爺吩咐了,若江爺再不請自來,往后打斷你的。」
江之遙拿出禮單跟帖子喊道:「我是來找姨母的!我六月初八親,請姨母幫我張羅張羅!」
10
江之遙被太妃好一通罵。
「這婚帖上為何寫著薛靈的名字?」
「人家姑娘早已跟你退婚,你還犯渾呢!」
太妃看著他們一起長大,自然知道江之遙做的那些混賬事。
存心不告訴江之遙,薛靈要嫁到王府了。
非讓他急一急。
江之遙被趕出去,回到家。
管家急急地說道:「爺!夫人從江南來信了。」
江之遙的心,登時就飛起來了!
他一路朝著書房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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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吁吁地。
這一生從未有過的急切!
他寫信把婚的事告訴母親跟小啞,盼著們回信。
推門進去。
卻只瞧見桌上只有一封回信。
是母親的。
是了,小啞還在生他的氣呢。
要讓知道,他如今日日歸家讀書。
再不跟柳芳凝出去廝混。
那不得著翅膀從江南飛回來啊。
江之遙這麼一想,越發得意。
拆開信一瞧。
卻傻眼兒了。
他娘劈頭蓋臉地將他痛罵一頓。
一猜就知道他又做下混賬事,把薛靈惹急了。
最后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人的心是經不起你這樣來來回回糟踐的。」
「既然你想明白了,就好好跟靈兒過日子,別再瞎混。」
「靈兒啊,是萬中無一的好姑娘。」
說來說去,薛靈竟然沒有跟他娘去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