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的臉變得更加蒼白，他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翡翠灣 16 號樓 2403 室，那是你給買的房子，裝修風格和我們家一模一樣。」我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向他，「卡地亞的手表，馬仕的包，還有那條十八萬八的鉆石項鏈，都是你買給的。」
「晚晚，你聽我解釋...」江城終于開口了。
「解釋什麼？」我從梳妝臺的屜里拿出手機，打開蘇雨萱的朋友圈，「解釋這些照片是怎麼來的？解釋你為什麼跟我說去馬爾代夫開年會，實際上是和去度假？」
江城看到那些照片，徹底說不出話來。
「還有這個。」我拿出銀行轉賬記錄，「婆婆賬戶里的 200 萬，你全部用來包養蘇雨萱了。婆婆生前為了給你留錢，連治療費都省，你就是這樣糟蹋的汗錢的？」
江城癱坐在床邊，雙手抱住頭。
「你都知道了...」他的聲音很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知道得還不夠多。」我坐在他對面，「江城，你告訴我，我們十年的婚姻，到底哪一天是真的？」
江城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解的覺，仿佛終于可以不用偽裝了。
「晚晚，我承認我做錯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的。」
「真心？」我冷笑，「真心的人會背著老婆包養小三？會拿著婆婆的救命錢給別的人買房子？」
「我和雨萱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玩玩？」我打斷他，「江城，你知道蘇雨萱在朋友圈里是怎麼介紹你的嗎？說你是的男朋友，的寶貝，最的人。你對做出承諾了嗎？」
江城沉默了。
「還有婆婆，」我繼續問，「一個生病的老人，為了給你留錢連治療費都省，知道你拿著這些錢干什麼了嗎？」
「媽的事...我會理的。」
「怎麼理？去墳前懺悔嗎？」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江城，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不是恨你背叛，我是恨你撒謊。」
「晚晚...」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以為我們是相的夫妻，以為我們在共同經營一個幸福的家庭。」我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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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想要站起來抱我，我后退幾步。
「別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痛苦。
「晚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媽，但是...但是我真的雨萱。」
真的雨萱。
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
「所以呢？」我眼淚，「所以你要和我離婚，然后和結婚？」
江城點了點頭，然后又搖搖頭。
「不...我還沒想好。」
「沒想好？」我被他的回答氣笑了，「江城，你覺得我是什麼？是你的備胎嗎？想要的時候用一下，不想要的時候就扔掉？」
「不是的，你誤會了...」
「那是什麼？」我走到他面前，「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麼？」
江城看著我，張了又合，卻說不出一個字。
這時候，小宸的房間里傳來聲音：「媽媽？爸爸？你們在吵架嗎？」
我和江城都愣住了。我們聲音太大，吵醒了孩子。
「沒有寶貝，媽媽和爸爸在說話。你繼續睡覺。」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哦...」小宸的聲音還有些迷糊，「那你們小聲一點。」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我和江城對視著，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江城才開口：「晚晚，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如果你想離婚，我...我同意。」
「你同意？」我看著他，「江城，得到你同意？」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為難你。房子可以給你，小宸的養權也給你，我會按時付養費。」他說得很輕松，仿佛在談一樁生意。
「你真大方，」我冷笑，「拿著婆婆的產當好人。」
「什麼意思？」
「房子的首付是婆婆給的錢，小宸的養費你拿什麼付？繼續找別人借錢嗎？哦，我知道了，你現在升總經理了，有錢了。」
江城的臉又紅又白。
「江城，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我深深地看著他，「如果時間能倒流，你會選擇不背叛我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晚晚，我...我不知道。」
這是他最誠實的回答。
也是讓我徹底死心的回答。
一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背叛妻子的男人，還有什麼可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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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訴離婚。」我轉走向柜，開始整理行李，「今晚我帶小宸去住酒店。」
「晚晚，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頭也不抬地收拾服，「十年的婚姻，該結束了。」
江城站在原地看著我收拾行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可能在他心里，我主提出離婚，反而幫他解決了一個難題。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蘇雨萱在一起了。
二十分鐘后，我拎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住了十年的家。
小宸被我醒，迷迷糊糊地問：「媽媽，我們去哪里？」
「去住酒店，就像度假一樣。」我抱起他。
「那爸爸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以為會攜手一生的男人。他站在臺上，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
「爸爸...爸爸有事要忙。」
走出單元樓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家。
從明天開始，那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