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門口,里面男男的說話聲就傳我的耳朵。
「咱們這工作室向來不讓大一的進來,那個姜許整天黏在咱江哥邊,什麼意思啊?」
「那個姜許和咱們江哥到底啥關系啊?江哥邊從來沒有生,不僅允許姜許進工作室,還讓在邊待了這麼久!」
「什麼關系?能是什麼關系?一個大一的新生,仗著和江欽野以前是同學,就這麼纏上了江哥。不過就是個追求者之一,看上了江哥的帥和錢而已。」
「啊!不是吧?我看江哥很照顧那個學妹誒,會不會是喜歡啊?不然怎麼會脾氣這麼好?反正我沒見江哥對誰這麼耐心過。你們忘了,我們算錯數據時,江哥有多可怕嗎?」
一個男生聽了,不屑道:「怎麼可能?江哥可親口說了,他最討厭的就是乖乖這個類型了。怎麼可能還會喜歡?而且他倆也不配,好吧!我看不過就是礙于以前的同學,也不好往外趕人。」
另外的人附和:「也對,如果江哥真喜歡,估計早在一起。怎麼可能這麼久一點進展沒有。那個學妹也是,怎麼這麼不懂事?天天纏著,是個人都會覺得困擾吧。」
……
14
后面還說了什麼,我一個字也沒再聽進去。
我只是,不知所措,踉蹌著倉皇逃離。
是啊,這段時間,我只顧及自己的喜歡。
完全沒考慮過,我的行為會不會給江欽野帶來困擾。
他一邊要研究組裝新型的機人,一邊還要花時間來顧及我。
而我,不過是個只與他當過一學期的同學,竟差點把他的照顧當理所當然。
我越想越難過。
既然知道了,我便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去纏著他了。
深夜,我點開江欽野的微信,敲打屏幕:對不起江同學,我以后不會再來你的工作室了,這段時間打擾了。
發完這條消息,我便不敢再看江欽野的微信。
我怕收到的消息會讓我徹底死心。
我把江欽野的微信開了消息免打擾后,便把自己猛地埋進了被子里。
15
耗嚴重,導致我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我是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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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被嚇了一跳,問我怎麼了,我悶著腦袋不肯說。
手機有電話打進,是個陌生號碼。
我點了接聽。
「姜許。」
悉又帶著怒意的聲音。
是江欽野。
我嚇得手機沒拿穩,忙點了掛斷。
可掛斷,又打進。
掛斷又打進。
江欽野好像很生氣。
沒辦法,我只能把這個號碼拉黑。
可下一秒,室友的手機響了,電話打到室友那里。
室友點了接聽,江欽野的聲音泛著冷意:「讓姜許接電話。」
我嚇得抖了一抖。
看著室友求救般的眼神,我聲音悶悶的:「告訴他我不在。」
室友:「姜許說不在。」
電話靜謐了一瞬。
江欽野氣笑:「行,能耐。」
16
我的心,吧唧一下,好像碎了會兒。
我好討厭自己的格,聽父母的話,聽老師的話。
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喜歡江欽野不過是個意外,我控制不住地被吸引。
他的野,他的不被拘束。
好像只要他想,他便可以打破任何老舊的教條。
他憑借心做事,這是我從未有過的勇敢。
于是,選擇復讀那年,我第一次忤逆我的父母。
他們說,這個績可以了,明年不一定能考這麼好。
可我悶著頭,一個勁兒整理那些見證過我努力的筆記。
聲音堅定:「不,我可以更好。」
復讀的那一年我未曾松懈過一天。
看到錄取結果的那個上午,一向悶不做聲,在窗臺放聲大哭了好久。
哭聲于蟬鳴之下,涼爽的風穿梭枝葉隙,就這麼一點點滲翠綠。
江欽野的地方啊,我花了兩年才到達。
巨大的欣喜竟讓我看不到自己與他的差距和配與不配。
一點點否定的聲音,便會讓我倉皇逃離。
17
我與江欽野冷戰了。
不,應該說是我單方面地躲著他。
聽說最近江欽野的心很不好。
看誰都一副臭臉。
整個工作室冷冰冰,大家戰戰兢兢保命。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三個星期……
晚上回寢室,宿舍大門口,那個悉的影讓我的腳步一下頓住。
心跳沒出息地加快。
江欽野就這麼直直地站立在那里,手里拎著一個致可的小蛋糕。
此時人來人往,落在他上的異樣目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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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著小雨,江欽野的發尖已經有了點點意。
但他好像并不在乎,只是小心地護著蛋糕,就那麼安靜又耐心地等待著。
我的心臟狠狠疼了一下。
江欽野一向張揚,何時能看見他這個樣子。
我輕輕他:「江同學。」
江欽野聞聲抬頭,漆黑的眼眸一下變亮。
眾人注視下,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姜許,為什麼躲我?」
「微信不回,電話拉黑。」
江欽野的語氣夾雜著怒意。
可走至我面前時,他卻像認命一般,抬手舉過我的頭頂,想要幫我擋下那飄著的點點細雨。
苦笑里掩飾不住地委屈:「我很想你,姜許。」
「你過得好嗎?姜許,我可一點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