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以為蘇晚晴消停了。
結果這人魂不散,毒得很。
高考前一個月,晚自習下課。
樓梯拐角燈昏暗,我抱著書往下走,突然覺背后一大力猛地推來。
「嘭!」
肩膀傳來劇痛。
手里的書嘩啦啦掉了一地。
推我的人影一閃而過,但我聞到了那悉的香水味。
蘇晚晴!
我疼得蜷在地,都不了。
許見夏聞訊趕來,眼里的火騰地就燒起來了。
轉就從墻角抄起半塊板磚,殺氣騰騰地往樓上沖。
直接把蘇晚晴按在地上錘,拳頭都帶著風。
蘇晚晴一聲聲的慘傳來。
「天吶,許見夏殺瘋了。」
「蘇晚晴要被打死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慌忙忍著疼走到教室。
「夏姐,別打了……」
真打出事了,可怎麼辦……
作頓住。
回頭看我疼得滿臉冷汗,發白的樣子。
怒火瞬間被慌取代。
「草!祈月!你怎麼樣?」
二話不說,背起我就往校外跑。
「堅持住!醫院馬上到!」
跑得飛快,汗順著額頭往下滴,狼狽又焦急。
醫院急診。
醫生按了按我的肩膀,我疼得差點厥過去。
「可能骨折了,先費去拍個片。」
繳費窗口。
許見夏掏出那屏幕碎得像蜘蛛網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眉頭擰了疙瘩。
微信、支付寶、銀行卡……加起來就剩三百多塊。
「媽的!」
低罵一聲。
「算了,夏姐……」
我虛弱地說,
「回家養養吧……骨頭自己會長的……我們沒……」
「住!閉!」
兇地打斷我,
「安心住你的院!」
一把搶過繳費單,把那三百多塊全了檢查費。
片子出來:右肩骨裂,需要住院觀察治療。
我看著賬單上四位數的押金:
「不行不行!真不住!太貴了!」
把我倆賣了也湊不出啊!
許見夏一把按住我:
「說了你別管!等著!」
轉就走了。
8
一個小時后,氣吁吁地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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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著一沓紅票子,二話不說去了押金。
我看著,心里慌得要命:
「夏姐,你哪來的錢?」
眼神躲閃了一下。
「你是不是……去搶了?」
我聲音發抖。
「放屁!老子是那種人嗎?」
「那……你去……出賣相了?」
我腦子里閃過各種社會新聞。
「去你爹的!」
一掌糊我后腦勺,
「老子這種仙能便宜誰?」
余瞄到手臂上的一塊淤青。
我愣住了。
「你這……怎麼回事?」
無所謂地甩甩胳膊,得意咧一笑:
「嗨,小事兒!你不知道,現在可值錢了!我這年輕力壯、O 型萬能,點就……」
比劃了個數錢的手勢。
「許見夏!你去賣了!!!」
我聲音猛地拔高,難以置信。
那可是啊!是命啊!
被我吼得有點心虛,隨即梗著脖子:
「咋了?人家都說獻榮,還能促進循環呢!我這……」
「許見夏!你個大傻!!!」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決堤一樣涌出來,一邊哭一邊罵,
「你神經病啊!誰讓你去賣的!你個傻!大傻!!!」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個死人……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又疼又氣。
被我哭懵了,手忙腳地給我眼淚:
「哎呦握草!祈月你真行啊!罵蘇晚晴那慫包樣兒,罵我倒是狠!一套一套的!出息了啊!」
我哭得停不下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嚎了!多大點事兒!跟要了命似的!」
語氣魯,作卻放輕了,笨拙地拍著我的背。
我漸漸止了聲。
「你……你干嘛對我這麼好?」
我噎著,悶聲問。
「廢話!」
翻了個白眼,
「你是我罩的人!這義氣!懂不懂?江湖規矩!」
「那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我哭唧唧追問。
一臉「你怎麼這麼煩」的表,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特麼又不是包!見誰都啊?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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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只對我一個人這樣嘍?」
我執著地問,
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和委屈。
「是是是!行了吧!祖宗!」
被我問煩了,沒好氣地吼道,
「就你事兒多!趕給老子躺好!再哭你!」
9
就在這時,兩個警察走了進來,表嚴肅:
「許見夏是嗎?接到報警,你涉嫌故意傷害。害人蘇晚晴上多傷,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心猛地一沉。
完了!蘇晚晴真報警了!夏姐……
許見夏倒是一點不慌,拍拍我的手背:
「怕啥?不就是派出所嗎?放心,姐在哪都能混得開!」
我深吸一口氣。
「警察同志!我也要報警。」
「我們班同學蘇晚晴,長期對我進行校園霸凌。今天更是故意在樓梯上推我,導致我右肩骨裂!這就是證據!」
我指了指自己傷的肩膀和旁邊的診斷書,
「請把也抓起來。」
派出所里,飛狗跳。
許見夏梗著脖子,拒不認錯:
「老子打的就是!活該!誰讓先我的人!」
蘇晚晴哭得梨花帶雨,控訴許見夏如何兇殘,自己如何無辜。
我則冷靜地陳述了蘇晚晴長期以來的霸凌行為,時間、地點、細節,條理清晰。
警方調查取證后,發現雙方都有故意傷害行為,且蘇晚晴的霸凌證據確鑿。
按法規,雙方都夠得上判刑了。
但考慮到都是學生,年紀小,高考在即,警方建議雙方私下和解。
我立刻點頭:
「好,我們同意和解。」
我只想趕結束這場鬧劇,讓夏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