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妃輕蔑地笑了笑,「不必了,這樣只會惹人懷疑,一個小丫頭而已,將來風風地將嫁了就是了。」
說著王妃就帶著人走了。
【咦?王妃娘娘沒帶走小郡主?】
【正常啊,沒聽王妃剛才說嘛,丫頭片子頂什麼用!】
【噗,樓上真相了!王妃娘娘要的是能繼承大統的世子,小郡主hellip;hellip;確實差點意思。】
【嘖,重男輕啊,就算是王妃也不能免俗。】
【話不能這麼說,在奪嫡的關鍵時刻,一個嫡子的分量當然比兒重百倍!王妃娘娘真是深謀遠慮!】
【不過hellip;hellip;這小丫頭看著怪可憐的,就這麼丟給惡毒配了?】
彈幕上那聲「丫頭片子」,如同投死水的石子,在我冰冷麻木的心湖里,卻意外地激起了一圈漣漪。
上輩子,這個如今被親生母親如棄子般丟在我這里的小孩,的模樣,在我混的記憶碎片里漸漸清晰起來。
不是後來王妃膝下那個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郡主。
而是更早一些時候,在我被王妃打、被府中下人輕賤、纏綿病榻咳不止的日子里。
有一次,我咳得撕心裂肺,伏在冰冷的石階上半天直不起。
沒被嚇跑,小小的子躲在柱子后面,只出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那眼睛里盛滿了不屬于那個年紀的、濃重的悲傷。
是在為我難過。為這個被所有人厭棄、連親生兒子都鄙薄的「惡毒配」難過。
後來,被王妃徹底拘在邊,學著做一個符合王府統的、沉默高貴的嫡。
那些送來的點心,那些無聲的眼淚,都了被忘在角落的塵埃。
丫頭片子?
不。
王妃娘娘,您棄如敝履的,或許才是我這重活一世,唯一能抓住的hellip;hellip;一點暖意。
4
日子像瀟湘院墻角那口滲水的破缸,緩慢、沉寂地滴淌著。
王妃果然兌現了承諾,一道諭令,我從王府最末等的侍妾,了名義上的「孫側妃」。
彈幕偶爾還會閃現,帶著事不關己的嘲諷:
【惡毒配升職加薪了?可惜啊,兒子沒了,這位置坐得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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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看怎麼折騰這個小郡主,別養歪了才好笑。】
【歪了更好,省心!】
我充耳不聞。前世執著于兒子,耗盡心,最終只換來穿心一劍。
如今,我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枕邊這個小小的名為蕭歲的孩上。
一點點長大,像墻角石里掙扎出的一株小草,韌而頑強。
第一次咧開沒牙的沖我笑時,那笑容像,暖得我幾乎落淚。
【咦?這小丫頭片子hellip;hellip;好像hellip;hellip;還活潑?】
【活潑有什麼用?王妃娘娘那邊的世子殿下,聽說三歲就開蒙了!請的是大儒!】
【就是!起點差遠了!惡毒配也就只能教玩玩泥了!】
彈幕的嘲諷并未停止,我卻只覺暢快。
玩泥又如何?我的歲歲,臉上有笑,眼中有,這就夠了。
歲歲五歲那年,王府設春日宴,遍邀京中貴胄。
王妃大約是覺得時機,需要讓的「嫡子」蕭允文正式亮相于人前,順便也讓眾人看看我這個「側妃」和「小郡主」是如何上不得臺面。
一道命令下來,我和歲歲不得不去。
那是我時隔多年,再次見到蕭允文。
他被王妃牽著,一云錦小蟒袍,金冠束髮,打扮得玉雪可,貴氣人。
然而,那張本該稚天真的小臉上,卻籠罩著一層與年齡極不相稱的郁。
抿得死,眼神空地垂著,對周遭的熱鬧喧囂毫無反應,像一尊被強行擺出來的、沒有生氣的致人偶。
「世子,快給各位叔伯見禮。」王妃溫地推了推他,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繃。
蕭允文小小的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小臉瞬間煞白,囁嚅了幾下,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場中瞬間一靜,隨即響起抑的竊竊私語。
王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強撐著場面,替他打圓場:「這孩子,有些認生hellip;hellip;」
【???男主就這???說好的天縱奇才呢?】
【王妃娘娘教得也太hellip;hellip;這唯唯諾諾的樣子,哪有一點皇家氣度?】
【完了完了,劇本崩了?這男主看著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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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才多大!王妃娘娘嚴加管教,肯定能扳回來!】
彈幕炸開了鍋,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的焦慮。
5
王府的日子依舊清冷,但瀟湘院里卻日益生機。
歲歲七歲那年,不知從哪里撿回一只翅膀傷的灰雀。
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洗凈傷口,笨拙卻極其認真地給小鳥包扎。
守著那只灰雀,一守就是三天。
當小鳥終于能巍巍地撲棱著翅膀時,歲歲高興得跳了起來。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小小的里破土而出。
那不是王妃強加給蕭允文的、沉重的「繼承人之」,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的堅韌不屈的力量。
「娘,我以后要學治病救人!」抱著已經能飛的小灰雀,站在院子里。
【???小郡主要學醫?】
【哈?王府郡主學這個?王妃娘娘知道了怕是要氣死!】
【不是hellip;hellip;這走向不對啊!說好的惡毒配養廢兒呢?怎麼覺hellip;hellip;養得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