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什麼用?不流!還是世子殿下hellip;hellip;呃,聽說昨天背不出書,又被王爺罰跪祠堂了?」
彈幕再次陷混的爭吵。而我,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的孩,心中一片澄澈安寧。
6
歲歲十歲那年,我設法用積己錢,悄悄請了一位醫,每隔幾日便來瀟湘院教些淺的醫理藥。
錢不多,也教得隨,但歲歲學得如似。院子里晾曬的草藥漸漸多了起來。
日子在草藥香和歲歲清脆的背書聲中靜靜流淌。蕭允文的消息,偶爾也像風里的落葉,飄進瀟湘院。
「聽說了嗎?世子爺昨兒在演武場,被王爺訓斥了,說拉弓的架勢綿無力,毫無男兒氣概,連弓都摔了!」
「嗐,何止!前幾日在書房,一篇策論寫得狗屁不通,把王爺氣得臉都青了,戒尺都斷了一!」
「王妃娘娘也是,得,聽說世子爺夜里總睡不安穩,總說夢話呢hellip;hellip;」
下人們私下議論的聲音,帶著的幸災樂禍。
彈幕早已不復最初的狂熱,只剩下一種恨鐵不鋼的焦躁和日漸稀的辯白:
「完了,這男主廢了hellip;hellip;王妃娘娘高政策玩了。」
「好好的龍傲天劇本,生生被養了社恐廢hellip;hellip;」
「就這還指他奪嫡?不被其他皇子生吞活剝就不錯了!」
「心疼王妃娘娘,一片苦心喂了狗!」
這些議論和彈幕,如同投深潭的石子,在我心底激不起半點波瀾。
蕭允文如何,早已與我無關。
歲歲十二歲那年春天,京郊幾個莊子發了時疫。
歲歲翻出所有相關的醫書筆記,和那位醫飛快地開出了一張又一張簡易的防疫方子,大多是就地取材的常見草藥。
我則用了我這個「側妃」僅剩的一點微薄人脈,托了外面可靠的老仆婦,避開王府耳目,采買、收集所需的藥材。
7
京郊的時疫如野火般蔓延時,我在瀟湘院的墻下,看見歲歲正踮著腳,往竹匾里曬艾草。
三日后,王妃突然要歲歲和醫立刻去正廳。
我攥著歲歲的手,踏進正廳時,一眼便看見端坐在主位上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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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歲,」王妃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你和劉醫做的事,本宮都知道了。」
抬手示意,后的嬤嬤立刻捧出一個鎏金托盤,「這是賞你的,拿去吧。」
歲歲盯著托盤上的金錠和珠釵,沒有手。仰頭看向王妃,眼神清澈:「娘娘,那些藥方是我和劉醫一起琢磨的,能不能hellip;hellip;讓我們去莊子里幫忙?」
「幫忙?」王妃輕笑一聲,仿佛聽見什麼笑話,「你一個小姑娘家,湊什麼熱鬧?再說了mdash;mdash;」瞥了蕭允文一眼,「這次防治時疫的功勞,自然該歸世子。」
歲歲的睫猛地,「為什麼?明明是我們mdash;mdash;」
「因為你是兒家。」王妃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兒家再好,將來也不過是嫁人生子,這些功勞記在你頭上,能有什麼用?」
「世子不同,他是將來要承襲爵位的人,多些政績傍,日后在朝堂上hellip;hellip;」
的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歲歲心中最后的幻想。
上輩子,我也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拼命對兒子好,就能換來他的一溫。
可在他們眼里,子從來都是可以被利用、被犧牲的棋子。
【什麼況?小郡主的功勞怎麼被男主搶了?】
【樓上大驚小怪,自古子無才便是德,何況是王府郡主,拋頭面何統!】
【可這是救命的功勞啊!就這麼給了那個廢世子?】
【廢?再廢也是男的,將來承襲爵位的是他,不是小丫頭片子!】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像無數把帶刺的鞭子。
「所以,」歲歲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就因為我是子,就該把自己的心讓給別人?」
「就因為我是子,我就只配嫁人生子?」
「夠了!」王妃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惱怒,「何統!蕭歲,你為郡主,整日拋頭面,何統!還不趕回院子里去!」
8
我帶著歲歲,沉默地轉,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正廳。
【小郡主好可憐hellip;hellip;】
【王妃娘娘太強勢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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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什麼?規矩就是規矩!世子得了功勞,對王府才是正經!】
【就是,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大局?】
【大局就是搶功勞?我呸!】
【完了完了,覺小郡主要黑化了?惡毒配要開始教壞了吧?】
彈幕吵吵嚷嚷,我全當背景雜音。
回去的路上卻又被人攔住。
是蕭允文。
面對我們,他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而是寫滿了趾高氣揚。
他穿著華貴的錦袍,后跟著幾個低眉順眼的小廝。
他徑直走到歲歲面前,擋住了的。
「喂。」蕭允文開口了,「聽說你還想跟我搶功勞?」
歲歲沒理他,低下頭去。
的無視似乎激怒了蕭允文,他上前一步,「跟你說話呢!啞了?」
我看著這副厲荏的模樣,像極了上輩子他對著無權無勢的下人發泄戾氣時的樣子。
王妃的「悉心教導」,果然效「顯著」。
「搶功勞?」歲歲終于開口了,抬起頭,目直直地迎上蕭允文。
「那些藥方,是我和劉醫日夜翻書、比對藥材想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