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臥室只有一張單人床,其實一也能睡得下兩個人。
但是我說,歲數大了,不喜歡和別人在一起,睡不安穩。
于是我爸準備讓我去睡沙發。
崔雅萍覺得不合適:「宛如畢竟是個孩子,哪能總是睡沙發。不如讓和我住,老李先去沙發上對付一段時間……」
還沒等把話說完,我就扯著嗓子嚎起來:「你這婆娘怎麼這麼狠心,我兒子一天到晚在外面忙活,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你不心疼就算了,還讓他去睡沙發,你怎麼不直接殺了他!」
嚎著嚎著便往地上一坐,一邊罵一邊拍著大。
很有節奏。
崔雅萍人傻了。
沒想到前一秒還對溫呵護的婆婆,突然之間就變了潑婦。
我站在一旁,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最終鬧劇以我爸的呵斥停止。
「行了,都別吵了!一切以孩子為主!」
「宛如先打地鋪吧,過段時間再說。」
崔雅萍還想說些什麼,被我爸瞪了一眼,只好閉了。
向我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兒。
我有些詫異,其實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
在這個家里,我原本就是多余的那一個,被怎麼置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6.
因為這件事,我對崔雅萍開始不滿起來。
對做的菜,洗的服,總是能挑出病來。
話里話外都是對的不滿,就差指著的鼻子說,能和我爸在一起,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惜崔雅萍聽不懂。
我發現真的很天真,很多話不掰開了碎了,是不會明白的。
我很羨慕,起碼這樣不會有很多煩惱。
我也很郁悶,罵了半天對方都沒聽出來,這和一拳頭捶在棉花上有什麼區別。
漸漸的也就作罷了。
六個月的時候,我帶著崔雅萍去產檢。
去的時候高高興興,回來的時候臉拉的老長。
到家就拉著我爸進了廚房,我去幫崔雅萍倒水的時候,依稀聽到幾句:「我問了醫生孩子的別,醫生肯定不能直說,但是倒了一杯水。」
「這還不明白嗎?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這又是懷了一個賠錢貨!」
「趕趁早打了,再懷一個,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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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冷。
原來我不僅是形人,我還是賠錢貨。
是被他們厭惡嫌棄的存在。
7.
我將水杯遞給崔雅萍,沒讓我走。
讓我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伏在的肚子上。
笑瞇瞇的看著我:「到了嗎?」
我剛想說沒有,掌心突然被頂了一下。
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的看著。
笑容更甚:「小家伙知道是姐姐來了,和你打招呼呢。」
姐姐……
我默默的咀嚼著這兩個字,鬼使神差的問道:「你喜歡男孩還是孩?」
「當然是孩啦。」
崔雅萍不假思索,臉上帶著憧憬,「孩香香的多可啊,我希我生個孩,到時候給你們姐妹倆都打扮小公主,帶出去多有面子。」
看著一臉陶醉的樣子,我的腦海里不由的回想著方才在廚房聽到的話。
突然有些惡劣的想法——也不知道崔雅萍若是知曉,親的老公正謀劃著怎麼除掉心心念念的孩,該是什麼心。
大概是會崩潰的吧。
我也有些好奇,我爸這麼喜歡崔雅萍,會不會舍得難過,忍心讓去打掉孩子。
只是好奇還沒得到證實,崔雅萍的孩子就掉了。
是個意外。
又不只是個意外。
8.
原本我打算打掉這個孩子,但是問了價格后,覺得浪費錢。
剛巧小區里一起打牌的大媽提了一,自己老家的村子里有賣「生子藥」的。
據說就算是懷胎九個月,只要喝下去,都能把胎兒變男嬰。
「當初我小姑子頭三個生的都是丫頭,懷第四胎時,眼瞅著又是個丫頭,就找神醫買了藥,等到生產的時候,果不其然是個男孩!」
我當時就心了,又有些顧慮:「會不會很貴啊?」
畢竟打胎的幾百塊在眼里,都像是剜的一樣。
大媽擺了擺手:「不貴不貴,那神醫是個大善人,就收幾十塊錢本錢,為的是積德行善,造福蒼生。」
一聽這話,我徹底放下心來。
當下就讓大媽幫買了一副藥。
拿回來之后,親自煮好了,端給崔雅萍。
自打我來了之后,一直都是崔雅萍伺候,恨不得上廁所都讓崔雅萍幫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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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過這種待遇,頓時寵若驚。
看著眼前烏漆嘛黑,散發著古怪味道的不明,崔雅萍有些怕:「媽,這是……」
「這是我特意給你找來的好東西,喝了對胎兒好。」
見崔雅萍還在猶豫,我當即拉下臉來。
恰好我爸回來,哭哭咧咧的告狀:「我費盡心思給弄來的好東西,還不領。我知道,你們就是嫌棄我老了,沒用了,瞧不上我,那我走還不行嗎……」
哭天搶地的,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給我爸哭的腦門子上青筋直蹦。
了眉角,我爸不耐煩的說:「吵吵什麼,媽也是為你好,你懂點兒事,趕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