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我猛地拍開他的臟手,卻聽見叔叔在后惻惻地說:「敢鬧幺蛾子,明天就送你媽去神病院!」
突然劉的傻兒子趿拉著腳趾的塑料涼鞋晃進堂屋,黏糊糊的手直接往我口:「媳婦...睡覺...」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里噴出的腐臭味熏得我眼前發黑。
李瘸子一把將他踹倒,傻兒子撞上供桌,香爐翻倒,香灰撲簌簌落了滿地。
劉抄起板凳就要砸,被眾人七手八腳攔住。
「三十萬!」林建民突然拍案而起,提高嗓門,眼睛里閃著貪婪的,「價高者得!」
李瘸子啐了一口痰,「十八萬八,這個數你出去打聽打聽,夠買幾個媳婦了。」
張屠戶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二十萬!我再搭一頭剛下崽的老母豬!」他冷哼一聲,「老子有的是現錢。要是日后能給我生個兒子,保你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傻兒子兒子突然「哇」地嚎啕大哭,鼻涕泡隨著泣炸開。
三個男人像爭搶牲口一樣價,唾沫星子飛濺在我臉上。
我的視線模糊了,只看見他們張合的里晃的金牙,聞到空氣中混雜的汗臭、煙臭和味。
我嚨發,胃里的酸水不斷翻涌。
耳鳴聲越來越大,將那些污言穢語碾細碎的噪音,眼前的畫面扭曲變形。
「好,就這麼定了,以后亞男就是劉兒媳了。」
我的未來就被 30 萬給買下了,仿佛案板上的豬,被人看上拎回家。
06
婚禮定在后天。
臨走時,林建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白酒味混著口臭噴在我臉上:「小賤貨,你要是敢跑。」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我眼前開始發黑,「老子就把你媽賣到窯子里,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
我拼命點頭,直到他松開手。嚨火辣辣地疼,我劇烈咳嗽著,眼淚不控制地往外涌。
深夜,「亞男,」母親突然湊過來,「跟你說件事。」
「你……不是我跟你爸親生的。」
「媽,你在說什麼?」這句話像一記悶砸在我頭頂。
母親抖著按住我的手背,脖頸還留著林建民今早掐出的青紫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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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民那個挨千刀的畜生,當年專別人家的孩子!」母親聲音像破風箱般沙啞,歪著頭回憶道,「那時你兩歲,哭得都快斷氣了...」
說著遞給我一張泛黃的紙,正面赫然寫著:「今收養嬰一名,作價 1000 元整」,落款是林建民的簽名,還按著紅手印。
真相將我擊打得愣在原地,耳里嗡嗡作響。父母一直對我很好,我從未懷疑過我的世。
「我就值 1000 塊錢……」我渾發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畜生!」
「啪!」一記耳得我耳朵嗡鳴。
「沒有我們,你早被賣到山里當養媳了!養你這麼多年,該還債了!」
我癱在地上,看著這個「媽」的陌生人。渾濁的眼珠里閃著貪婪的,「那殺千刀的早就打點好了全鎮條子!識相的就乖乖嫁人,讀書?做夢!」
我掉臉上的淚,突然笑出聲來,「好,我同意嫁人。」
07
出嫁這天,我在鞋里塞了刀片。
婚車是輛著「囍」字的破面包。
傻子劉生就坐在我旁邊,里還吃著棒棒糖,一西裝全是吃東西染上的污漬。
他掀起我的蓋頭,「娶媳婦咯,娶媳婦咯。」
見我下車,林建民一把掐住我胳膊,黃板牙間出帶著酒臭的低語:「劉家說了,頭胎要是男孩,再加五萬。」他糙的拇指抹過我眼角未干的淚,「笑啊!別給老子丟人!」
舞臺上拉著俗氣的紅紗賬,大屏幕循環播放著我和劉生的「婚紗照」——明顯是 P 的,我穿著影樓租來的子,笑得像個假人。
司儀是林建民的狗子,拿著話筒喊:「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
「滋——!!!」
音響突然出刺耳電流聲。
我一把扯掉紅蓋頭,搶過話筒:「各位鄉親看清楚了!林建民把我爸害死,又賣侄。我本該去上大學,卻被這畜生按著頭嫁傻子!」
我的眼淚瘋狂往外涌,但不是因為恐懼——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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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臉鐵青地沖上來,我早有準備,掏出鞋墊里的刀片抵住脖子,刀刃瞬間劃出一道線:「再過來一步,我讓你們喜事變喪事!」
場面徹底炸了!!!
劉轉揪住林建民領,一拳打得他鼻狂噴:「你他媽敢耍我?退錢!」鼻噴濺,林建民踉蹌后退,金表帶「啪」地崩斷,摔在地上滾出老遠。
警笛聲由遠及近,林建民想溜,最前面的警一把按住,膝蓋狠狠頂在他腰上:「老實點!」
08
「我是親叔!家長有權……」林建民還在掙扎,臉被按在泥地里,聲音都變了調。
「權你媽!」我尖著打斷他,聲音刺耳得自己都陌生。
劉生突然哭了,一屁坐在地上,棒棒糖黏在西裝前襟。他指著林建民喊:「騙子!說給買奧特曼!」他抄起酒瓶就要砸,被他媽媽死死拽住。
全場哄笑中,劉這個五十多歲的胖子靈活得反常,可惜剛拔掉頭就被警察抓住:「跟我們走一趟吧。」
「誤會!都是誤會!」劉鼻涕糊了一臉,「我們這是……是民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