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從未想過放棄,除了兼職,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泡在了學習上。
每天天還沒亮,我就第一個來到教室預習功課;深夜,圖書館閉館后,我才拖著疲憊的軀返回宿舍。
功夫不負有心人,期末考試績公布時,我赫然排在專業第三名。當我看到績單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與疲憊都化作了欣的淚水。
寒假前,我鼓起勇氣撥通了親生父親的電話。
蘇家的別墅大得離譜,這種場面我只在電視里見過,就連浴室都比我老家的房子還要大。我的房間被安排在頂層閣樓,說是「安靜適合學習」,實則連空調都沒有。
而蘇雪的房間是帶帽間和浴室的套房。
「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徐麗華遞給我一個舊手機,「最新款的,比你用的破爛強多了。」
蘇志明宣布要舉辦認親宴:「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蘇志明的大兒回來了!」
徐麗華的叉子在盤子上刮出刺耳聲響:「老公,小雨剛回來,要不要先做個親子鑒定?畢竟這麼多年了……」
「啪!」蘇志明摔了酒杯:「你什麼意思?!」
我低頭飯,蘇雪怪氣地說道:「姐,一會去浴室好好泡個澡,把那臟服趕扔了吧,我都怕有虱子帶進來。」
蘇志明氣得一拍桌子:「小雪,你在說什麼?下個月零花錢減半。」
氣得哼了一聲,轉回了自己房間。
14
認親宴在五星級酒店舉辦。我穿著徐麗華「心準備」的禮服——大兩碼的子,讓我像個穿大人服的小孩。而蘇雪一定制禮服,像只驕傲的孔雀。
「姐姐,」蘇雪親熱地挽住我,水晶指甲陷進我結痂的傷疤,「姐姐,我朋友想認識你呢。」
趙明軒湊近時,古龍水混著酒臭噴在我臉上,打量我的眼神讓我噁心:「久仰大名啊...被拐千金。」他在我耳邊低語,「被三個老玩過的滋味...如何?」
我盯著他剛要說什麼,徐麗華尖著摔倒,紅酒灑了一:「小雨!」捂著臉啜泣,心修飾的甲指向我,「我知道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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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嘩然。
蘇雪也假裝哭起來:「姐姐,你別打我,我害怕。」
蘇志明臉鐵青拽住我手腕:「公開場合,你有點教養。」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刺得我眼睛生疼,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像無數細針,麻麻扎在我上。
我深吸一口氣,跟我玩這個,好,也不看姑是如何從吃人的老家爬出來的。
「爸。」我甩開他的手,從酒保手里接過正在錄像的手機。大屏幕突然切換畫面——蘇雪正把紅酒瓶塞到我后,徐麗華在不遠擺出摔倒的預備姿勢。
宴會廳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還有,」我又拿出另一部手機,「徐阿姨給我的手機相冊里,有一段蘇雪自拍的視頻,沒想到錄上了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我按下播放鍵,蘇雪正對著手機自拍,旁邊傳來徐麗華的聲音:「那個野種也配進蘇家?看我怎麼整,讓從此消失……」
「居然還活著,真是命大。」蘇雪的笑聲尖銳刺耳:「把賣到緬甸去!」
蘇志明猛地掀翻餐桌,瓷碎裂聲如同驚雷,他怒視著徐麗華母:「你們居然做出這種事!」
徐麗華還想狡辯:「老公,這都是誤會,一定是偽造的!」
「各位。」我踩過滿地狼藉,扯下過大的禮服出滿臂傷痕,「我活著從人販子手里逃出來,就沒打算再當氣包!」我轉面向在場的賓客,「今天這場鬧劇,讓各位見笑了。但我想說,我回來不是為了爭權奪利,只是想找回自己的份。不過,誰要是敢再欺負我,我一定奉陪到底!」
說完,我昂首地走出宴會廳,留下一片嘩然。
后, 似乎還能聽到蘇志明的怒吼和徐麗華母的哭喊聲,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任人欺負的鄉下丫頭, 我要讓那些傷害過我的人, 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15
宴會廳外,一位戴著金眼鏡的中年士攔住了我。「蘇雨,我是你媽媽的大學室友周敏。」遞來的名片上印著「明理律師事務所創始人」。
「我想你有興趣聽一些你媽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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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所里,周律師打開保險柜:「你母親遇害前一周給我的。」牛皮紙袋里裝著出軌照片、銀行轉賬記錄,最駭人的是一份錄音——徐麗華醉醺醺的聲音:「那小崽子已經送走了...周雯活該...哈哈哈...」
「你母親之前就查到了。」周律師推了推眼鏡, 「但是……抑郁癥發作輕生了。」
我強忍悲痛, 手不自覺開始抖,「周阿姨,這些證據...現在還能用嗎?」
周律師的眼鏡片后閃過一銳利的:「法律追訴期是二十年。」
「林建民現在落網了,我覺得是時候清算了。」
「現在有個機會。」周律師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徐麗華和趙明軒父親會的視頻, 「他們正在重復十六年前的勾當,這次盯上了山區福利院的孩子。」
「我要怎麼做?」
周律師遞來一張邀請函:「明天趙家舉辦的慈善晚宴, 徐麗華要接『杰出』頒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