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子的娘火急火燎的從廚房跑了出來,拿著鍋鏟指責蘇櫻子。
蘇櫻子看著眼前這個干瘦的老太太,心里戚戚然的笑了一聲,:“娘,剛才我跟爹吵了那麼久,還險些挨打,您都沒出來,現在我一說退婚,您倒是急了。”
這個人一輩子膽小懦弱,輒挨打挨罵,在丈夫面前大氣都不敢出。
明明自己苦了一輩子,卻還要幫著丈夫強迫自己的兒在那段不堪的婚姻里委屈求全的挨著。
一旁的蘇玲聽到蘇櫻子的話也皺了皺眉,原以為這丫頭只是一時較勁,沒想到居然是認真的。
“我沒鬧,我對這門婚事不滿意,你們誰也別想給我做主,新社會了,政府說了拒絕包辦婚姻。”蘇櫻子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不屑的瞥了火冒三丈的蘇大強一眼。
蘇大強炸開了鍋:“你發什麼癲?這麼好的婚事為什麼非要退?”
蘇櫻子淡淡道:“我看不上他呀。”
蘇大強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天仙啊?許家那麼好的條件,哪里配不上你了?你還看不上人家?人家能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氣。”
這麼喜歡做狗,你怎麼不去嫁啊?
蘇櫻子冷冷的說道:“一個猥瑣的流氓混混,那里配得上我了?你為了兒子的彩禮把我賣出去,想過我以后跟著一個人渣會過的什麼樣的日子嗎?
一個連自己的親爹都看不起的人,別人又怎麼會看得起?這福氣我不要,給你要不要啊?”
原主從小能吃苦,又能干,事事要強,在大隊里年年表彰,但從未這樣忤逆的跟爹說過話。
大姐和娘聽了蘇櫻子的話,都呆愣在原地,娘小心的看了一眼蘇大強,生怕他會撲上來掐死蘇櫻子。
大姐似有所思的凝視的著蘇櫻子,嘀咕道:“死丫頭,這是活夠了?”
蘇大強有些懵的看著這個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的兒,支吾了半天咽了口氣,沒說話,走到一旁把地上的煙袋撿了起來。
背著手在院子里來回踱了兩步。
回頭看著蘇櫻子說:“行,你不是有能耐嗎?你那彩禮我反正已經用出去了,要回來絕對不可能,你要是有本事湊夠退婚的錢,你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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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往院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說:“你要是湊不夠,就給我老實嫁過去,過什麼日子是你自己的命。”
蘇櫻子沖著爹的背影故意大喊:“好,既然你同意了,這婚我一定退的掉。”
***
這幾天蘇東升空就上山,細心保護著那兩顆櫻桃樹,既要防著被別人發現摘,又要防著被鳥啄。
櫻桃慢慢的之后,蘇櫻子和蘇東升摘了滿滿兩背簍,加起來約麼七八十斤重。
兩個人把背簍放到蘇東升家的柴房,遮擋好。
約定第二天進城去賣。
第二天,天剛剛破曉,蘇東升和蘇櫻子就背著櫻桃上路了。
石盤村距離縣城有十來里地,他們平時進城都是搭村里進城的馬車去。
今天剛走到村口就看到正套著馬車準備進城的鄭大爺。
鄭大爺看到蘇櫻子笑的說:“櫻子要進城啊?你倆這是背的什麼呀?”鄭大爺好奇的打量著兩個用布蓋的嚴嚴實實的背簍。
蘇櫻子笑笑說:“沒什麼,這不是城里的大姑生孩子了嘛,我爹弄了點兒豬蹄,黃豆什麼的讓我給大姑送去。”
鄭大爺笑笑也沒再多問。
剛上車,就看到許烈那個猥瑣男竟然跟了過來,糾纏著蘇櫻子:“櫻子,你去哪兒啊?我跟你一起去。”說著就要往馬車上爬。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蘇櫻子一腳把踹下去,不耐煩的問:“你跟著我干什麼?”
許烈直接從車上滾了下去,吳大爺和蘇東升倆人看了一眼,都撇撇,沒敢說話。
許烈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一臉怒氣的說:“你弟弟昨天跟我說,你是不是跟你爹說要退婚?”
蘇櫻子心里哼了一聲,蘇東科這個小王八蛋,生怕彩禮被要回來,就趕去給許烈打報告了。
不過無所謂,這事兒早晚要說破,不耐煩的斜許烈一眼道:“是真的,回家等著去吧,這幾天就把彩禮給你退回去。”
許烈一臉的不服,前兩天還因為我看曹寡婦吃醋呢,這怎麼換了副面孔?
心想先哄著再說,等娶過門還敢這麼囂張,看我怎麼收拾你:“櫻子你別賭氣,我知道前幾天做錯事了,我錯了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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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說大話了,你那彩禮早就被你爹給你弟弟出彩禮用了,兩百塊錢,你上哪兒弄去?”
蘇櫻子冷冷道:“那你就管不著了。”
許烈死皮賴臉的爬上車:“我不管,現在你就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我就得跟著你。”
后面又來了幾個村民也上了馬車,準備一起進城。
蘇櫻子生怕這貨跟著到城里甩不掉,耽誤了事兒。
吳大爺套好車,正要出發,蘇櫻子跟蘇東升悄聲道:“你先到城里去,在百貨商店門口等我,小心看好背簍,別讓人看到里面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