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許家家境好,家里還有兩輛自行車呢,你嫁過去,還能得了車子騎?你就當可憐你弟弟,可憐可憐娘,把這輛車讓給你弟弟吧,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打吧?”
瞧瞧一個黑臉,一個白臉,蘇櫻子就是這樣被們架在火上烤了一輩子。
但是對于如今換了芯子的蘇櫻子來說,誰也甭想來道德綁架。
從小就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同心泛濫,諒別人,最后連飯都吃不上。
什麼道德不道德的,只要自己沒道德,道德就綁架不了。
既然退婚,這車子肯定是要還回去的,指蘇東科去討回來絕無可能,那就只好去搶回來嘍。
第二天,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起來天氣仍然霧蒙蒙的沉著。
對于莊戶人來說,下雨天就是星期天,下不了地,就能在家歇一歇了。
早上起床,蘇櫻子娘做了一鍋菜葉粥,了幾個玉米餅子,切了點咸菜。
等著一家人都起來了,才盛飯開。
娘說:“小科還沒起床呢,我去喊他一聲。”
蘇大強擺擺手:“兒子昨天半夜才回家,讓他睡吧,反正也不用上工。”
說完,便坐下一邊啃著餅子一邊說:“今天不用上工,你倆去磚窯干活吧,那邊正招臨時工,一天給一塊錢工資。”
蘇玲默了默點頭道:“嗯,知道了。”
蘇櫻子味同嚼蠟的吃了一口玉米餅子,喇著嗓子咽下去,差點沒噎住。
喝了一口菜粥緩緩道:“我不去,我今天還有別的事兒。”
被兒違逆的蘇大強被粥嗆了一口:“咳咳,你要干什麼去?”
蘇櫻子頭也不抬的說:“你不用管,反正今天不用出工,耽誤不了家里的工分。”
蘇大強大聲道:“那你耽誤一天時間干啥?去磚窯好歹掙一塊錢呢。你就是懶,懶死你算了。”
蘇櫻子從包里掏出一塊錢扔到桌子上:“不就是一塊錢嘛,給你,買我今天的時間。”
放下碗,抬腳往外走去。
蘇大強看著桌子上的錢,眼睛瞪得像鼓起的青蛙眼似的,朝著蘇櫻子的背影喊:“你哪來的錢啊你?翅膀長了,反了了。”
蘇櫻子才懶得理會渣爹的大呼小,徑直往隔壁青石村走去。
約麼半個小時,就到了蘇東科未過門的媳婦兒,孫香玲家門口。
Advertisement
莊戶人一般都不鎖門,那木門一推就開了。
蘇櫻子打算來個長驅直,速戰速決,只要推走了,孫家再想要自行車,找蘇大強去,就不干的事兒了。
走進門就看到了放在東墻草棚下的自行車。
徑直走過去,踢開車撐子,朝著屋里喊了一聲:“自行車我騎走了啊。”
推著自行車剛走到門口,車子就被屋里出來的人拽住了。
那人一手端著飯碗,一手拽著自行車的后座,一臉驚慌的看著蘇櫻子:“你誰呀?大天白日的跑到別人家來東西?”
蘇櫻子彎著眼睛輕笑一聲道:“大嬸,我拿我自己的東西,怎麼是呢?”
“你的東西?哪個東西是你的?”那人皺著眉頭沒好氣的問。
蘇櫻子把車子一提,撐起來說:“這車就是我的,怎麼?蘇東科沒跟你們說嗎?這車是我訂婚的婆家給的彩禮。”
這時香玲和他爹也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看到蘇櫻子,香玲擰著眉遲疑片刻后問:“你是蘇櫻子?”
很好,直呼大名,連個姐都不喊,看這一臉尖酸的樣子,跟蘇東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沖著孫香玲出一個笑臉說:“是啊,我是蘇東科的二姐蘇櫻子,香玲,這車子呢是我的彩禮,蘇東科說推過來讓你騎兩天,現在這車我要用,就來退走。”
孫香玲上下打量了一眼蘇櫻子,一直聽蘇東科說他二姐是個母夜叉,又丑又兇,今天一見,這張臉要是母夜叉,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連惡鬼都算不上?
當初蘇東科也跟說了,這車是蘇櫻子的彩禮,但是他拍著脯打包票,這車隨便騎,蘇櫻子肯定不敢來要,狗屁,都直接上門來搶了,也沒說錯,能干出這種事兒,真不是個善茬。
“王八蛋的蘇東科。”孫香玲低聲咒罵一句,上前扯住自行車語氣不善的說:“什麼給我們騎兩天?他蘇東科說了,這是給我的彩禮,你說騎走就騎走啊?欺負人啊?”
們若是講理,蘇櫻子是打算好說好了,和平解決。
既然不講理,那也不必客氣。
看著孫香玲,眼神冷了幾分道:“這車到底是不是我的,你心里不清楚嗎?”
孫香玲避開蘇櫻子的眼神,撇撇譏笑了一聲。
蘇櫻子接著說:“他蘇東科想給自己的媳婦兒送自行車,就該自己花錢去買,
Advertisement
當然,他拿自己姐姐的彩禮借花獻佛是他不要臉,但是,如果你們是非不分,不明不白的收下,難你們可就糊涂了,香玲你這樣天生麗質,花容月貌,怎得就配不上一輛全新的自行車,非要一輛二手的呢?
還有你們二老,含辛茹苦千百寵養大的閨,他蘇東科借輛自行車就能給娶走?”
香玲的娘怔了怔,這丫頭說的有道理啊,我自己的兒也是千百寵的養大的,他蘇東科既然相中我閨,憑什麼弄個不清不楚的車子給我們?是該買輛新才有誠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