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嘆了口氣:“唉,丫頭罪了。”
倆人正說著話,房門打開,櫻子走了出來。
“你干嘛呀?快回去好好趴著,別跑。”二嬸張的看著。
蘇櫻子泛白,虛虛的搖搖頭:“我得回家了,我大姐也挨打了,我得回去看看。”
二嬸疼惜的說:“你還是在我家住一夜吧,萬一回去又挨打怎麼辦?”
蘇櫻子雙眸微微一沉:“他不敢。”
他今天見識了發瘋的樣子,即便再氣,也不敢輕舉妄了,因為真會十倍百倍的在他兒子上討回來。
蘇大河夫妻倆在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俏小姑娘臉上,看到一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和狠厲。
蘇櫻子慢慢挪著步子走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房間里,點著灰暗的煤油燈,大姐正躺在床上。
“姐。”蘇櫻子輕輕的喊了一聲。
蘇玲聽到聲音睜開眼,驚訝的看著蘇櫻子:“你怎麼回來了?不怕再挨打嗎?”
蘇櫻子走過去拿出二嬸給的藥膏:“不怕,他再敢我一手指頭,我就敢讓他老蘇家斷子絕孫。”
蘇玲今天也看到蘇櫻子發瘋的樣子,雖然被嚇了一跳,但也覺得很解恨,輕輕笑笑說:“也就你敢說這樣的話。”
蘇櫻子慢慢的幫大姐藥。
房門被推開,娘走了進來,看到蘇櫻子時,臉上出一副驚恐的表:“你怎麼回來了?還嫌家里不夠吶?”
蘇櫻子沒說話,自顧自的給大姐藥,大姐也沒搭腔。
娘看倆都不說話,坐到一旁,哭喪著臉說:“你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你看把你弟弟打什麼樣兒了?那上青一塊紫一塊,疼得嗷嗷,看著真可憐。還有那臉上,被你打那樣,還怎麼見人呢?一個男孩子,人家會笑話的,你......”
蘇櫻子回頭看了娘一眼,燈下,長長的睫遮住眼底一片悲涼,默默站起,背對著娘,解開服,慢慢褪下來,一句話也沒說。
第24章
看到兒傷痕累累的后背,娘的手了一下,囁喏片刻,終究什麼也沒說,站起離開了。
臨出門之前,聽到后蘇櫻子悠悠的聲音:“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退婚嗎?”
娘站住子,回頭看著兒。
蘇櫻子一邊系著服扣子,淡淡道:“因為我不想活你的樣子,一輩子畏畏委曲求全,從今以后,我不會再委屈自己去做違心的事,你也不要再來哭哭啼啼的求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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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子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說的堅定有力。
娘愣了半晌,似乎明白了什麼,似乎什麼也沒明白,子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出了門。
而蘇櫻子的話讓蘇玲心里五味雜陳,小時候,弟弟妹妹挨打,都是看熱鬧,有時候也幫著爹娘一起打。
而今天,看到蘇櫻子挨打,忽然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傷,那樣能干的櫻子在爹的眼里尚且無關要,更何況不起眼的自己呢?
蘇櫻子尚有個家境優渥的許家上門提親,自己呢?以后會找個什麼樣婆家?如果自己沒主意,那就只能等著爹隨意理了。
剛才,看到蘇櫻子背后的傷,心里痛了一下,自己挨了一鞭,都覺得痛不生,此時不只是心疼妹妹,也是可憐自己,眼淚不控的涌出。
蘇櫻子穿好服反倒安大姐:“姐,別哭了,你吃飯了嗎?”
蘇玲了鼻子搖搖頭,今天家里鬧這樣,爹氣得連飯都沒吃,別人誰敢吃飯?
蘇櫻子說:“你等著,我給你弄飯吃。”
沒多會兒,蘇櫻子端了一碗荷包蛋進來:“姐,起來吃飯。”
蘇玲撐起子往碗里看了一眼,媽呀,滿滿一碗荷包蛋,還加了香油,聞著噴香。
小時候在孤兒院,做錯事也被罰不能吃飯,蘇櫻子和閨都得不了,閨膽小,蘇櫻子就自己去廚房東西,兩個小人躲在墻角狼吞虎咽。
被發現,免不了又是一頓教訓,怕什麼呢?最起碼肚子不了。
人活著,沒人幫,沒人扶,總要想辦法自己站穩。
“你這是干什麼?”蘇玲驚訝看著碗里的蛋。
蘇櫻子抿一笑:“吃啊,咱倆今天都傷了,當然得補補。”
“哪來那麼多蛋?”蘇玲問。
蘇櫻子把筷子遞給蘇玲:“娘藏起來的,昨天還有二十個,現在只剩十八個,肯定是給蘇東科吃了,他吃得,我們為什麼吃不得?吃。”
蘇玲還是有些膽怯的說:“會不會挨揍啊?”
“吃都吃了,怕什麼?我說了,他要是再敢打我們,我就讓他兒子百倍的還回來,這父債子償。”蘇櫻子挑著角,往大姐里送了一個蛋。
蘇玲吃著蛋,嗔怪的看一眼:“就你厲害。”
吃了兩個之后,就推過去讓蘇櫻子吃,語氣有些擔憂的說:“不過這次,他們可真的要作難了,聽說孫家那邊又提了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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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蘇櫻子吃了一口蛋,淡淡道:“他不為難,難的就是我,我何必委屈自己讓別人開心?忍這個,將就那個,耗著自己全別人,我蘇櫻子才不伺候呢。”
蘇玲覺得蘇櫻子忽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一直很能干,在隊里干活兒又積極,從不甘落后,不甘被人瞧不起,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這個家,所以愿意委屈自己全這個家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