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的確不是你的錯。」
「是你可憐。」
我仰著沈靜安,心里高興極了。
還是那個神,慈悲為懷,還記得下人們的辛苦。
「可是這個宮里,誰不可憐呢?」
「你好好養著,以后,本宮會給你風大葬的。」
我癱倒在地上。
的侍甚至提前將白綾掛在了房梁上。
很奇怪。
明明人還活著,可我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不,我不能死。
5
沒人能知道,我們這些下賤的人為了活著,能做出什麼樣的事。
七歲的時候,我爹娘被當地的財主活活打死。
眼看著棒就要落在我上。
我搶先一步,拿起手邊的匕首,一刀一刀在爹娘的尸里。
我直視著他們尚未關上的眼睛,厲聲咒罵。
「你們這些人販子!」
「我一個好好的兒家,被你們拿過去當養媳!你們的死鬼兒子死了,你們還不放過我,還要我當你們的兒!呸!」
靠著那一場湛的表演,我功逃棒殺,了劉財主家兒的丫鬟。
八歲時,劉財主家因為得罪了大被全家下獄。
為了得到府那一錠銀子的賞錢,我供出了那個待我極好極好親如姐妹的劉家小姐。
被頭的時候還極其不解地著我。
我是真對不起。
但那也毫不影響我在被剁兩截后用針線住了的尸,拖著去配婚。
我換了第二錠銀子。
九歲時,那兩錠銀子被街上的乞丐搶走了。
為了活命,我可以做到捉老鼠吃。
說謊、殺、耍,本就是我擅長的。
直到我遇見了沈靜安。
是把我從淤泥里拉出來。
「從今往后,你就是個獨立的人啦。」
「在這秦王府,你們名義上是下人,但其實都是靠自己雙手的勞人民。」
我聽不懂那些,只是覺得上的干糧真好吃。
吃到噎得慌,沈靜安一通按,把我救了回去。
說那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我依舊不懂,繼續吃。
好吃的流淚。
沈靜安也跟著我一起哭。
「在我們那個時代,孩子哪里用得著這些辛苦呢?」
「我一定,要改變這個世界。」
「我要跟元宏創造嶄新的世界。」
好吧,我沒看到嶄新的世界。
Advertisement
6
其實我很期待沈靜安口中嶄新的世界的。
我也一直對有好。
不愿意對手。
可隨著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的眼神便愈發多了惡意與貪婪。
總是跟元宏熱烈地討論我腹中這個孩子以后的教育問題。
當著我這個生產工的面。
他們真是好父母啊。
從孩子出生到長大,再到以后繼承皇位選誰家兒做皇后都給想好了。
我聽的熱淚盈眶。
「奴婢的孩子能得到殿下與娘娘的憐惜,真是榮耀。」
「奴婢死也值得了。」
我以為我的討好順從可以換取他們的憐惜。
可并沒有。
沈靜安淡漠地看了我一眼。
隨后大手一揮,「放心,你的后事,不會差的。」
直接命宮人為我呈上華麗的壽與陪葬。
好榮耀啊。
可我不想死。
我只能選擇對不起沈靜安了。
于是我著大肚子,悄悄進了皇帝的宣室殿——旁邊的太監圍房里。
其實吃死老鼠跟伺候老太監,覺差不多嘛。
一樣的噁心想吐。
但至做了,能有幾分生的希。
老太監懷安是皇帝邊的親信。
我曾在他來東宮宣旨時見過他幾次。
他糙的手總是有意無意到我的屁與上。
他猥瑣的眼神總會落在我的臉上,也可能是底。
當然,別的宮也有一樣的待遇。
只是們都沒有我豁得出去罷了。
我跪在懷安面前,極力忍著他上散發出來的惡臭。
「公公,我這樣伺候您,您可滿意嗎?」
「我這,也算是胎教了。以后小皇孫,可都要仰仗您來護佑了呢。」
懷安捋著假胡子大笑。
「娘子這話說的……」
「咱家哪有不滿意的份?以后常來啊。」
他的手刮去我鼻子上的污穢。
我一滴淚正好落下。
「只可惜,奴婢以后沒法常常來了。」
7
宣室殿的冊封旨意下來了。
封我為東宮才人。
只因為先帝夜半做夢,夢中有旭日懷,天際有文母乘著金龍徘徊。
這是吉兆。
宮中并無妃嬪有孕。
只有我這個東宮子懷了吉兆。
向沈靜安滿是怨懟憤恨的眼神,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終于可以,安心用我肚子中孩子的命,為我博一個前程了。
Advertisement
元宏接過圣旨,臉上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
一向嫌棄我的他竟然主上前攙扶我。
「阿……」
他有些尷尬。
「你什麼來著?」
我也有些尷尬。
這些日子以來,下人我海娘子,又或是我「那位」。
而元宏與沈靜安,總我「那賤人」。
我甚至看自己都忘了什麼。
「回殿下,妾……海舒云。」
舒云,還是沈靜安為我取的名字。
自由自在,笑看云卷云舒。
沈靜安氣得咬牙。
「妖里妖氣的名字。果然是天生勾引殿下的賤人。」
元宏瞥了一眼沈靜安。
「靜安,我倒是覺得舒云的名字很好。」
「可是父皇看重的人,更是咱們東宮的福祉。」
「你可別失了分寸。

